“那母後他們知不知道?”

方令月又問道。

蔣氏輕輕搖頭:“母後應該還不知道,父皇就不知道了,不過這段時間因為荊州水災的事情,父皇是愁的焦頭爛額的,恐怕也沒那個時間管盛蘭的事。”

“我也打算哪天找個時間,給母後說說,看看母後是什麽意思,不然也不能讓盛蘭這麽下去,她好歹是個公主不是,讓人看了麵上也不好看。”

聽話聽音,蔣氏這話話裏有話,方令月微挑了挑眉頭,笑道:“你這是讓我去問問姬茂是什麽意思吧!”

“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!”蔣氏樂嗬嗬的又笑道:

“這種事情還是講究個兩情相悅,要是姬茂不喜歡盛蘭,以後就算迫於皇家的壓力娶了盛蘭,那盛蘭也是不會覺得幸福的,所以我想讓你去幫忙去問問,要是姬茂願意,那我就去父皇母後跟前提提,要是不願意,我會規勸規勸盛蘭,畢竟強扭的瓜不甜,而且到時候父皇和母後的心裏也不舒服。”

方令月輕輕點頭:“也好,那就去當這個紅娘,去問問去。”

就在方令月和蔣氏說話的些一會兒功夫,齊盛蘭已經來了,直接被丫鬟領到了她的院子。

不過此時的齊盛蘭卻不是男裝,而是規規矩矩的穿的女裝,對於蔣氏和方令月的打探,她也不以為然,幾人閑聊了幾句,前麵方青奕已經將新娘子迎回來了。

眾人都去了大廳,這時客人也到的差不多了,皇上和皇後都各自賞賜了東西下來,而太子齊盛聿更是親自到場了,不過待的時間不長。

可就是這樣,也為方家大大的長了臉,就算方大貴無功無名,那些個老爺們對他的態度也算可以,更不早說那些想巴結上方家的小官,更是恭維著他。

王儷的兩個娘家哥哥都親自過來了,她爹是守將,卻是不能輕易離開埤城。

方令月是第一次這樣直觀的看到古代的婚禮,與她在電視中看到的倒是差不多,隻不過禮數相對要繁瑣一些。

等拜了堂,她就跟著去了方青奕的院子,沒有太多的人鬧洞房。

方家沒有多少成親了的女眷,所以蔣氏也跟著她們一塊兒去陪新娘子聊聊天了。

入洞房的一係列流程走完,方青奕宛出去陪客了,臨走時他囑咐了方令月幫忙照顧王儷。

“你放心吧。”方令月見到大哥這樣關心王儷,倒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。

此時洞房裏就剩下蔣氏和方令月還有來湊熱鬧的齊盛蘭,其餘的就是新娘和她的陪嫁丫鬟了。

有蔣氏在全程的歡聲笑語,所以王儷也很快就穩住的心神。

“七雪,你帶大嫂的丫鬟去廚房給嫂子端一些吃的來。”

外麵快要開宴了,她要領著兩人出去吃飯。

她又道:“待會兒你叫許媽媽過來聽用,幫著大嫂的丫鬟們熟悉熟悉環境。”

“是,奴婢知道。”

蔣氏笑眯眯的看向她,打趣道:“哎喲,盛蘭你看,這果然是親嫂子,瞧這維護勁兒,我們這兩個義妹和義弟妹,可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呢!”

“行了,什麽都爭個高低,走吧,外麵快要開席了。”

方令月笑道。

王儷聞言也是很是感激方令月,她起身將幾人送到門口,小聲的道:“今兒多謝妹妹費心了!”

“大嫂不必這麽客氣,快進去休息吧。”

王儷目送幾人離開,才回到裏屋休息。

蔣氏和齊盛蘭隨意吃上一些就離開了,蔣氏來的挺早,這會兒也掛念在家裏的女兒的。

她走齊盛蘭自然就跟著走了,陸陸續續的來吃宴席的人們不斷很主家告辭,等到送完所有賓客,家裏人都累趴下了。

顧氏和宋慧娘夫妻直接回到後院休息了,而其他的雜事就被甩給她們兩姐妹打理。

不過比她們更苦逼的還要算是方青佑了,他今天替大哥擋了不少酒,本來就昏昏沉沉的腦袋,一會兒還要安排已經喝醉酒的顧珗和杭嘉葉幾人。

“阿月,我們兩分工如何?”

方令宛實在是太累了,今天招待了那些個小姐們,一個個的都是大小姐脾氣,她是心力交瘁了!

方令月倒是因為蔣氏和齊盛蘭兩人,撿了比較輕鬆的活兒,所以這個時候狀態也還好。

所以她很豪氣的大手一揮就讓大姐去休息了,她留下來盯著下人們整理殘局。

她帶著七雪親自到廚房,見到幾個小丫鬟在偷偷吃宴席上撤下來的菜,見到她來了,幾個小丫鬟都低下頭乖乖的站好。

管事的婆子更是罵了起來,方令月見一邊兒的泔水桶裏都是倒的剩飯剩菜,這才撤了兩個桌子,那高高的泔水桶就快要倒滿了。

她眉頭微蹙,聽見那婆子還在叨叨個沒完,回頭冷幽幽的撇了她一眼,“行了,我也沒有怪那幾個丫鬟,你倒是挺會見風使舵的!”

“你們廚房的管事媽媽呢?”

一個小丫鬟大著膽子上前回道:“回二小姐,管事媽媽去前麵幫著收菜了。”

小丫鬟的話音剛落,廚房的管事姚媽媽就回來了,她手裏也端著一些菜,見了方令月,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過來。

“奴婢見過二小姐,二小姐可是有什麽事吩咐?”

方令月點頭,指著泔水桶,說道:“我瞧這裏麵有些餅,明明沒有動過,為什麽也給倒了?”

姚媽媽不明白方令月這番話的意思,斟酌的說道:“回小姐的話,咱們家的規矩嚴,所以這些東西就算客人不吃的了,我們也不敢私下帶出去或者送人吃了。”

方令月聞言,輕歎了一口氣,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電視劇,講的是聞名天下的富商沈萬三,他剛發跡以後,沈府每天倒掉的飯菜都是十幾個大桶之多。

有些乞丐,或是家境實在困難的人家每天都會去他家後巷撿吃的,甚至有些將那些食物做成幹餅,方便儲存。

而他在一無所有淪落到石場做苦力的時候,給他一口吃食那人就是曾經撿他家吃食的人。

她記憶深刻的就是沈萬三拿著那些,他曾經不知倒掉過多少的食餅,一邊兒吃一邊兒流淚!

此時的他妻離子散、家破人亡,可能他那些眼淚裏帶著無盡的悔意!

該珍惜時不知道珍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