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的意思,是今年先將阿宛嫁出去,明年初才辦阿月的事情,母親您看如何?”

一般人家都是一年之類隻能辦兩莊婚嫁喜事,這是一種風俗,所以姐妹倆必須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了。

顧氏點頭,她也是這個意思,“既然這樣,就挑了好日子回顧家的話,你們也好準備起來,至於阿月,黎澈年紀也不小了,就明年年初吧,你們私下裏還是可以看幾個日子,他那繼母和祖母是不上心的,你們就多想一些。”

“是,媳婦知道了。”

顧氏微微頷首,又跟兩個小家夥說了一會兒話,才回到福壽堂休息。

方青奕的假期隻有兩個月,隻有幾天他們就要出發前往埤城了,這幾天王儷就開始收拾東西了。

這幾天,方令月閑來無事就被顧氏壓著磨練她的針線功夫,還別說,這麽一段時間下來,有了很大的進步,現在,方令月能獨立做衣服了,不過還隻限於中衣。

顧氏看到這個效果也頗為滿意,大戶人家的女眷,不需要多好的繡技,但是給自家丈夫做做中衣的手藝還是必須要有的。

“祖母,我可以歇一歇了吧!”

方令月眼巴巴的看著顧氏,央求著。

自從剛才得了顧氏的勉強認可,她就不想動針了。

顧氏又是氣又是笑,正想答應她,七雪急匆匆的走進來,慌張的道:“小姐,少爺出事兒了!”

方令月聞言,‘蹭’的一聲站了起來,問道:“到底怎麽了?”

“剛才收到黎簡的快馬來信,他急匆匆的將這封信放到門房哪兒,囑咐一定交到小姐手上,就又急忙趕往皇宮去了,奴婢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,黎簡隻說少爺出事了。”

七雪一邊說一邊將信遞給方令月。

方令月拆了幾下,才將信拆開,一目十行快速的看信。

這信是黎平寫的,他說黎澈染上了瘧疾,經過徐太醫診治了幾天,漸漸有了好轉,可是前幾天,荊州府邊緣靠近譚州的地方,因為今日暴雨連連,所以泥石流、塌方已經淹埋了一個村子,而且塌方還造成了一個內陸湖,水位每天都在長,黎澈不放心要親自去看看。

可是在快接近目的地的時候,他們卻遭遇了洪水,頃刻之間,黎澈就沒了蹤影,他們所有人接連去找,暫時沒有消息,所以向京城求助!

方令月感覺自己瞬間沒了力氣,整個人強撐著才沒有倒下去。

“阿月……”

顧氏擔憂的將方令月摟在懷裏,輕輕用手順著她的背。

方令月眼神空洞,腦海裏一直重複著信紙上的畫麵。

黎澈不見了!

黎澈不見了!

在方令月失神的這會兒,顧氏將信了看了一遍,她略帶昏暗的眼眸輕輕閃了閃,吩咐七雪道:“去外麵打探打探消息,尤其注意皇宮的消息。”

“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

“等等。”方令月從顧氏懷中掙紮著起來,她看著顧氏道:“祖母,我要去宮裏看看。”

方令月現在的情況,顧氏本不願她去,可是也知道她的性格,所以點點頭:“去吧,將紫碧和紫螺都帶上。”

紫碧和紫螺是方家訓練出來的女護衛,以前方令月有七雪在,都沒有用過她們。

“是,阿月沒事,您放心吧。”

此時的方令月很是鎮定,可是顧氏卻更不放心。

方令月帶著七雪幾人直接打馬去了宮裏,方家其他人在她走後都聚到福壽堂。

方青奕和已經下衙的方青佑都出去打探消息了,剩下宋慧娘幾人憂心的等待著,方大貴更是焦躁的在屋裏走來走去。

一路狂奔到宮裏,方令月沒有去皇後宮裏,而是直接到了皇帝辦公的承元殿。

此時的承元殿,齊宥召集了文武大臣、六部尚書來商討這件事。

雖然荊州百姓基本被安置了下來,可是現在卻有瘟疫橫行,必須要有人去主持大局。

可是瘟疫橫行的地方,誰又願意去,所以對於推薦誰去,好幾個大臣們卻閉了嘴,工部尚書倒是自薦,還舉薦了幾個人,可是他們工部的人去了也主要是整治河堤,和那個還在堵塞著湖,於地方政治卻是沒多大用處。

齊宥的內心處於暴怒的邊緣,他之所以要培養自己的人,就是為了像現在這種情形,能有可用的人!

大殿裏沉著低氣壓,齊宥隨侍的侍衛進來回稟道:“稟皇上,朝陽郡主求見。”

“朝陽?”

齊宥有一瞬間的恍惚,定了定神才想起,朝陽郡主就是方令月,他的義女也是他外甥的未婚妻。

“宣。”

齊宥起身從書桌後走了出來,

方令月走了進來,看著站在那兒的齊宥,欲要行禮,被齊宥拉住了。

“舅舅,求您救救黎澈!

方令月說著兩行清淚跟著滑落,齊宥看著方令月哭,他心裏也極其難受,黎澈是他看著長大的,他一直當做兒子來養,可是現在下落不明,甚至可能已經不在了,他的心裏怎能不難過!

“阿月,你放心,舅舅已經派人去了,你別擔心!”

齊宥安慰道。

方令月跪下來,還來不及說什麽,齊宥的隨侍急匆匆的跑進來,將一封信遞給齊宥,急忙道:“陛下,八百裏加急。”

“豈有此理!”齊宥將信看了以後,隨手將身邊小幾上的瓷瓶摔了個粉碎!

“舅舅……”

方令月聲音發顫,害怕的看著齊宥,生怕是黎澈罹難的消息。

齊宥緩了一下,說道:“荊州駐軍守將被亂黨分子趁亂誅殺,簡直是膽大妄為!”

齊宥怒極反笑,對於這一幫子老臣,他不能相信,略思片刻,又道:“宣五品中郎將方青奕,吏部員外郎陳炳、翰林院侍詔姬晨覲見。”

“阿月,你快起來,你先回去,有什麽消息,舅舅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。”

齊宥吩咐了親衛,又勸方令月。

方令月知道現在她在這兒也不能做什麽,她也不知道自己到這兒是什麽目的。

恍恍惚惚的出了皇宮,刺眼的太陽晃得方令月睜不開眼睛,她用手擋了擋陽光,仿佛間好像看見了黎澈的身影,可是轉瞬之間就不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