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令宛成親,回門那天看小兩口相處的不錯,大家都放下心來。
顧氏還悄悄的將方令宛叫到一旁來,問她和婆母汪氏相處的怎麽樣,汪氏有沒有為難她之類。
方令宛隻說沒有,原來這顧家三老爺進京述職,所以汪氏也跟著來了,所以顧氏怕汪氏為難方令宛。
“本來,婆婆待我是顏色不太好,不過有公公看著,倒不礙事,再說過不久公公不論留在京城還是出京任職,婆婆勢必都要跟過去的,所以在跟前的日子也沒幾天,我倒是不怕,至於以後誰又是好欺負來的。”
方令宛一番話倒是說得豪氣,不過顧氏也相信她的能耐,隻是終究不放心而已。
勸道:“這樣也好,不過你現在可不是掐尖要強的時候,等到生了哥兒,你的腰板也硬了,那個時候也好說話了。”
“祖母放心,阿宛知道怎麽做。”
顧氏欣慰的笑道:“知道你是妥帖的,不過有什麽事記得很跟家裏說,別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阿宛知道。”
方令月看著那祖孫倆說著悄悄話,坐在一邊默默地喝茶,心裏思量著湖陽公主說的話。
也就是大姐成親那天,湖陽公主也來了,想邀她一並做西域那邊的生意,她心中猶豫,卻也不想待在家裏,讓所有人操心,倒不如出去看看,順便……順便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運氣!
之後沒過幾天,方青佑又與魏燕玲定親了。
方令月不多意外,當初兩人眉來眼去,‘郎情妾意’的時候她就看出苗頭來了。
一下子,這家裏該娶的娶,該嫁的嫁,除了兩個小不點兒,隻剩她自己,誰都刻意避著說起黎澈,怕她傷心!
所以元宵剛過,正月十六,方令月帶著幾個護衛就往玉山去,而湖陽公主一行人已經提前出發了,不過她們是直接到邊關的互市去等她,她還要轉道去玉山看看。
天色未白,方青佑就親自送方令月出城了,怕待會兒宋慧娘見了離別,又得難過好久。
正月的京城,還到處都是冰天雪地,呼呼的風吹的人臉頰生疼。
方青佑兄妹倆牽著馬慢慢向城外走。
走了好長一段,方青佑才住了腳,看著肅容沉靜的妹妹,心裏百般不是滋味!
“阿月,二哥就送你到這兒,記得早些回來,免得家裏人牽掛。”
方青佑說著輕輕拍了拍方令月的肩膀。
方令月點點頭,微微笑道:“我知道,家裏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嗯,去吧,記得給二哥帶禮物回來。”
方青佑眼裏微潤,笑道。
方令月強忍著淚意,笑著點點頭,翻身上馬,打馬前去了,不敢再回頭。
跟著她除了七雪和紫碧;紫螺兩人,其他的是顧氏早就交給她的方家暗衛,不過現在已經轉為護衛了,而黎安也帶著幾個人跟著她。
黎澈在寫給齊宥的心裏,也提到過將自己的產業和身邊的所有暗衛、護衛都給方令月,所以黎平知道後,立馬發出消息出去。
黎平、黎安、黎壽幾人經過一番商量後,留著黎平和黎壽兩人在荊州一帶依舊搜索著黎澈的消息,另一人則將黎澈的產業都管理起來,所以就派了跟方令月比較熟的黎安來跟著她一塊兒去西域。
十幾二十日的快馬,風塵仆仆的一行人,在二月初到了玉山。
看著玉山縣城的城門,方令月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覺,當初她們從這裏去蘇州的時候,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似的!
張四接到消息,早就在這兒等著了,見到方令月,立馬趕了馬車過來。
“小姐怎麽騎馬來的,這一路上可不暖和。”
張四也心疼方令月,可是不會說什麽關心的話,而是將馬車趕了過來。
方令月笑了笑,搖搖頭,笑道:“不用了,我沒那麽柔弱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張四知道方令月的脾氣,也騎馬跟上方令月,而馬車就叫小廝趕回去了。
這幾年,張四幫著方令月管理玉山的鹵肉鋪子,和幾個莊子,方令月開給她的工資和分紅都不少,所以現在也買了房子。
不巧正是方府旁邊,不過是個小宅子,他們一家人住倒也不小。
周雅萱帶著張大娘早就等著,方家的宅子早就收拾好,屋裏的暖盆也早就燒了起來,一應日常用的東西也都備好了。
周雅萱不知道方令月要往西域去,以後是過來散心的,所以準備的東西還比較豐足。
方令月跨進屋裏,頓時覺得全身是從頭暖到腳了。
“雅萱姐姐,張大娘……”
方令月與兩人打著招呼。
周雅萱和張大娘卻先向方令月行了一禮,方令月連忙拉了起來,嗔怪道:“你們這是做什麽,都是一家子人呢!”
“張大娘,近來身體可好?”
張大娘笑嗬嗬的回道:“托小姐的福,這幾年身子都還硬朗。”
“那就好,可要好好養著,以後還要喝孫媳婦茶呢!”
方令月又笑道。
張大娘笑眯了眼,連忙擺擺手:“恐怕不行了,我這個身子能挺這麽幾年,都是當年小姐多有照顧,要不然早就報銷了,那還能看得到孫子!”
“嗬嗬……小姐你們說話,我去看看飯菜好了沒有。”
張大娘笑著起身,將屋裏留給她們倆說話。
等到張大娘出去了,方令月才仔細看了周雅萱懷裏的小家夥。
“叫什麽名字?”
周雅萱笑吟吟的道:“叫佳平,張佳平。他爹一樣他長大以後平平安安、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,不要像他一樣,所以取了這麽個名字。”
方令月微微頷首,“佳平,是個好名字,寓意也好,想來他爹的願望定能實現。”
“你說的總沒有錯。”周雅萱輕拍著孩子,又問道:“這次過來打算住多久?”
“也住不了多久,有個朋友邀約一塊兒西域跑一趟,所以明天去看過外公、外婆,就啟程了。”
周雅萱驚訝道:“怎麽想著去西域,那地方那麽遠,匪徒也不少,你去做什麽?”
“去做些小生意,不礙事兒的,我們人也不少,再說那些胡商不也來我們大齊嗎,沒事兒的,我們隻是去做生意,又不礙著誰。”
方令月無所謂的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