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南見到方令月和七雪進來,有些詫異,“小姐怎麽還不休息?”
方令月一笑:“我睡不著所以想過來看看,你們休息一會兒吧,我們倆替你們一會兒。”
“這怎麽行,再說明天我們也可以休息,小姐不必擔心。”木南搖搖頭。
方令月無奈,也過去和他們一塊兒坐在火爐邊,她伸出手在火爐上暖了暖,笑道:“那你們就陪我聊會兒天吧!你們家裏還有親人嗎?”
幾人看了看彼此,木南笑了笑道:“我們都是孤兒,我還記得我家好像是祁縣的,不過具體在哪兒就不知道,而他們幾個也是差不多的情況,就算記得家在哪兒,家裏也已經沒有親人了,在被方家收留的時候我們就將方家看做自己的家了,所以也不覺得孤單。”
方令月看向幾人,幾人都笑著點點頭,長了一張娃娃臉的趙回笑嘻嘻的道:“我倒是記得我家在哪裏,我記得我還定了娃娃親,有一個未婚妻在老家。”
不等趙回說完,眾人都一臉興味的盯著他,他得意的揚了揚眉,隨即又苦笑道:
“不過前兩年我得了假回去過一次,可惜她已經嫁人了,她一直以為我死了,所以在家人的安排下嫁人了!”
看他的臉色有些遺憾,眾人也不免唏噓。
“你怪她嗎?”
方令月問道。
趙回抬眼看了看外麵的星空,笑著搖搖頭:“我不怪她,當年家鄉發大水,我們整個村子都淹了,村裏的人也沒剩幾個了,她一個姑娘家為了等我,硬是等到了十八歲才嫁,她已經很對得起我了,是我沒有這個福分!”
方令月心裏悶悶的,她知道方家訓練暗衛的規矩,沒有學成出師之前是不允許出來走動的,就是出師了,想要自由行動也需要主人允許。
所以趙回沒有娶到他的未婚妻,也有方家的原因,雖然不能說是方家的錯,因為整個大環境都是這樣的,每個人都有無法做選擇的時候,誰都不例外!
木南見方令月神色不好,狠瞪了趙回一眼,又對方令月道:“小姐,時辰不要了,您還是回去休息休息。”
方令月抬頭看了看天色,輕輕搖頭:“不用了,這都快要天亮了,我也沒有睡意。”
因為方令月的沉默,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,每個人都專注的烤著火,等待著天亮的到來。
不知什麽時候,方令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,朦朧間聽見外麵有人爭執的聲音。
她起身後七雪就進來了,不由問道:“這鬧哄哄的是怎麽回事?”
“是一夥商人的貨物丟了,正拉著另外一撥人扯皮呢!兩方鬧的動靜大,整個客棧都驚醒了。”
七雪手裏抱著一件大氅,見方令月起身,她立馬給她披了上去。
方令月瞅了眼窗外,外麵還是烏漆嘛黑的,隻能隱隱綽綽的看見屋簷下掛著的幾盞氣死風燈,隨著風左右搖擺著。
“走,我們也去瞧瞧。”方令月將身上的大氅緊了緊裹住自己,緩步走了出去。
“如果幾位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偷了你們的貨物,就不要再過多的糾纏。”
“再者你們也可以告官,我會留下幾個人來處理這件事,這樣總是可以了?”
方青佑剛剛睡下一會兒就被叫了起來,他忍著身體的不適,和商隊的人商量著解決的辦法。
他們本來是一起來的,不過後來半路上打聽到一些阿月他們的消息,所以他將大哥給的幾個親兵派去打探消息了。
那想到倒是也巧,那幾個親衛剛剛進店不過兩刻鍾,他們的貨物就掉了,那個時候沒有人出入過,所以他的人就被賴上了。
方令月走到通往前廳的走廊上,隱約聽見二哥的聲音,她既驚且喜,不確定的問:“七雪,我沒有聽錯吧?”
“沒有,沒有的小姐,是二少爺的聲音!”
七雪肯定的點頭道。
方令月提著裙子徑直的往前麵跑去。
眼看著天色漸漸明亮了,可是這夥人還是不依不饒的,方青佑知道他們恐怕是遇上騙子了,說來說去就是想要他們賠錢。
雖然他也不想讓他們如意,可是他們不能再多耽擱了。
方青佑緊皺著眉頭,看了身邊的護衛一眼,示意他拿銀子。
“我還有要緊事也不想再跟你們多扯,這是一千兩銀子,你們要不要都隻有這麽多了,你們給個話吧?”
那幾人對視後,領頭的點點頭,將銀子接了過來,用手掂了掂,“也好,隻能算我們倒黴了!”
“等等……”
方令月疾步走了過來,拿過那人手裏的銀子,順手遞給二哥的護衛。
“二哥……”
方令月叫了一聲‘二哥’,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了下來,再說不出來一句話,一個勁兒的傻笑。
方青佑萬年不變的臉上表情變化極快,又是驚又是喜,好一會兒才狠狠地瞪了方令月一眼,咬牙道:“你還知道回來!”
“二哥,我錯了!”
方令月像個小孩兒似的,含著委屈的眼淚低下頭來認錯。
方青佑見方令月這樣乖覺的樣子,心裏再大的氣也散了,他輕輕抿唇,悶笑道:“好了,這麽多人看著你也好意思,回去自然有人收拾你!”
方令月笑嘻嘻的抬起頭,很是狗腿的笑道:“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!”
方青佑白了她一眼:“你這拍馬屁的功夫一點兒不見長!”
方令月聞言也不介意二哥損她,依舊笑嘻嘻的。
那幾人看著兄妹倆笑嘻嘻的互動著,對他們視而不見,更是氣憤了,領頭那人喝道:“你們要敘舊回去敘去,大爺沒心情看你們嘻哈的,將銀子賠了怎麽都好說,要不然……哼!”
“要不然怎麽樣?”
方令月回頭冷幽幽的斜睨了他一眼,勾唇笑道:“現在本姑奶奶心情好,所以你們還是乖乖找下家,不然姑奶奶我不介意賞送你們一程。”
“哼!就憑你!你知不知道大爺我是誰,在這鎮上是我說了算,你別不識好歹!”
那人雖然說著狠話,不過對方令月一行卻很是戒備。
道上的規矩都是不讓輕易惹跑商的女人,她們要麽是大背景、大能耐的,要不就是不要命的,所以能不惹最好不要惹,不過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