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連幾個問題堆在一起,方令月微笑了笑,道:“你這麽多問題,我該先回答你哪個!走吧,我們回去慢慢聊!”

“好,走。”杭嘉雪說走就走,方令月一笑拉住她:“我們坐馬車。”

“也好。”杭嘉雪下了馬跟著方令月進了馬車。

那邊秦朗見真的沒有人追過來,想到杭嘉雪還懷著孩子,不會是出什麽事了?

他倏然一驚,立馬回頭朝著城門口奔來,四處尋了尋也沒有看見杭嘉雪的身影,又找了一圈,才將將看到杭嘉雪騎的那匹馬剛剛進城了,不過卻沒有杭嘉雪的身影。

他急忙追上去探個究竟,看見是方家的護衛,而且還有幾個是方令月的護衛,他微愣,又見前麵的兩輛馬車,還有這幾大車的貨物,想來定是方令月回來了無疑。

“阿雪,阿雪……”

秦朗打馬到馬車旁,輕聲叫了兩聲,馬車裏也沒有應聲,他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,團團拱手跟大家見禮。

走在前麵的方青佑聽見他的聲音,笑意頗深,笑著招呼道:“秦兄要不要上來坐一會兒?”

秦朗聞言點點頭,拱手道:“那就打擾了。”

方令月聽見前麵的動靜,看向杭嘉雪,眼神帶著絲戲謔:“你們這是怎麽了?還有剛才說的孩子是怎麽回事?”

“你這麽些問題,我該先回哪個呢!”

杭嘉雪將剛才方令月的又說了一遍。

方令月失笑:“得!你不說我不問就是。”

“好了,逗你玩兒的。”杭嘉雪嘴角一勾,才道:“我們是去年臘月成親的,不過從提親那天開始,我娘就想讓秦朗考個功名,偏偏秦朗最是不喜走仕途,每次我娘提起,他都能躲就躲,可是哪知道我娘來了招釜底抽薪,給他要了個國子監的名額,讓他去念書。”

“這不,秦朗實在受不住了,想要回蘇州去,我不知道他是真想走還是就是做給我娘看的,不過不管是怎樣,我都要追了出來看看。”

杭嘉雪很是無奈,眉頭皺的緊緊的,不見一絲即將為人母的開懷!

方令月聞言,溫言道:“那你是怎麽想的?你是想秦朗走仕途,還是就像現在這麽不加束縛的過日子?”

“當然是像現在這樣,我第一次見到秦朗,就喜歡他身上那股子灑脫的氣質,我也想過那樣的生活!”

杭嘉雪一臉向往的笑了笑,隨即又垮下臉來,無奈道:“可是我娘是不會同意的!”

方令月輕笑道:“這有什麽難的,你們剛才要不是遇到我們,不是已經出了京城了嗎!我猜秦朗就是想將你帶出京城,悄悄的出去了,這樣姑姑也就管不到你們了。”

“真的?那我是不是做錯事兒了?”

杭嘉雪懊惱的撓了撓頭,無力的垮著臉。

方令月一笑:“好了,別這幅樣子,回去我幫你跟姑姑說說情,姑姑曆來疼我,我去說幾句,姑姑多少還是會聽一些的。”

“阿月,你真好!”杭嘉雪激動道,眼裏亮晶晶的,帶著希翼的雙眼定定的看著她。

方令月被她的‘聚光燈’盯的有些不自然,挑眉道:“怎麽,不相信我!”

“信!信!怎麽會不信,那我就先謝謝你了,但願你能解救了我,我就謝天謝地了!”

杭嘉雪雙手合十,祈禱似的的小聲念道。

“好了!別一副求神拜佛的樣子!”方令月見狀哭笑不得,又道:“你給我說說這幾年這京城黎變化。”

杭嘉雪點頭:“別的倒沒有什麽,不過,去年太子的安側妃生了太子的長子,聽說現在太子妃她們倆別著苗頭呢!不過想想也是,太子妃都嫁給太子幾年了,兩個女兒接連出生,可就是沒生個兒子,安側妃運氣要好一些,頭胎是女兒,這二胎卻生了太子的長子,這以後……”

杭嘉雪笑嘻嘻的努努嘴,沒有再說下去,可方令月也知道她的意思,以後太子繼位,皇儲的人選有一個庶長子在,可就又更添了幾分變數。

表姐妹倆又閑聊了一會兒,得知姬茂尚了公主,娶了齊盛蘭,她倒是不怎麽詫異,當初她就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
回到方家,顧氏和宋慧娘抱著方令月痛苦了一場,大家好不容易才安慰下兩人。

顧氏和宋慧娘都表示,以後不讓方令月到處去了甚至連京城也不準出去。

方令月心裏叫苦不已,不不過也知道自己將她們嚇住了,所以也不敢反駁,很是乖巧的點頭答應。

晚上,方紹芸一家子都到方府來吃晚飯,聚了一聚。

杭大人已經調進京城了,現在在吏部任職,而杭嘉葉已經考中了舉人,現在正在國子監念書,準備明年的春闈。

而他也已經成親了,娶的是杭大人同科的女兒蔣氏,江南女子溫婉柔約,對待誰都是春風拂麵似的溫和,不過看樣子杭嘉葉卻被她管住了,現在也變得穩重的多了。

方令月在家裏稍作休息,隔日早晨用過早飯就往宮裏去了。

昨天晚上祖母拉著她的手,很是感慨的說道:“你明天去宮裏見見皇後娘娘,她這兩年時不時的打發人來問你的消息,她是真拿你當女兒似的關心,你回來了就去瞧瞧她。”

“祖母放心,孫女兒省得。”

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往宮裏遞了帖子,別人要進宮需要提前幾天遞帖子,方令月卻不需要,她的田帖子遞進去,立馬就有人送到皇後跟前。

嶽氏也剛吃過早飯,正遺憾的看著乳娘懷裏的長孫,碧晨拿了帖子進來,笑吟吟的說:“娘娘,朝陽郡主回來了,剛剛遞了帖子進來,您瞧瞧。”

嶽氏歡喜的接過帖子,翻開看了看,見果然是方令月親手寫的字,喜不自勝:“碧晨,快,你親自去接阿月進來,快去。”

“噯,奴婢這就去。”

見嶽氏頗為動容的神色,太子妃眼神微閃,如果她記得不錯,這位朝陽郡主與她家的安側妃可是至交好友,安側妃有那麽些產業,還是托了這位郡主的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