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之間,不僅京城就是其他地方,也陸陸續續傳來那些‘合適的人’!

時不時的還有些人家更是直接帶著家中子弟上門來,讓顧氏和宋慧娘相看,不過卻一直都沒有挑到滿意的。

也許是因為黎澈珠玉在前,他不僅一表人才,文治武功都很是出色,而且對方令月也是好到心坎兒裏去了。

所以她們也總想要找個差不多的,可是不說方令月已經十九歲了,這個年紀放到別人家都當娘了。

還有就是很多有些講究的人家會覺得方令月命硬,不願意為家裏稍微能幹的子弟求娶,都是一些還拿得出手的繡花枕頭。

可是這些人顧氏又都看不上,這一來二去的,私底下說什麽的都有,對方令月的看法也褒貶不一,不過方令月倒是一下子揚名了,成為了別人口中的談資!

顧氏很是懊惱,也是她太衝動了,造成這樣的局麵,沒選擇合適的人家,倒是白白讓孫女兒受辱了!

為了這個顧氏給起病,方令月好一通安慰,顧氏的病才有些起色,慢慢好了起來。

不過給方令月選婿也就這樣擱下了,誰也不敢輕易在顧氏麵前提起,免得又起著了,倒是方令月這個正主,卻什麽事兒沒有,每天該幹嘛幹嘛。

她從西洋帶回來的東西,在大齊可是遺憾玩意兒,她還沒來得及脫手,就出了這檔子事,不過這樣也增加了的知名度,除了容送人的那些東西,其餘的很快就賣完了。

這一倒手可是賺了好幾萬兩銀子,這不免讓人刮目相看,而一些人家暗搓搓的細細打聽起方令月來,倒是有了結親的意思,不過都沒有擺到明麵上來,這樣雙方都留有餘地。

… …

譚州府通往京都一般走水路,不過相比陸路,水路不僅方便、快捷一些,還能節省些銀子,所以坐船去京城的人很多。

一條客船能載上三四十人,不過這樣速度就慢了些。

黎澈心急如焚的往京城去,昨天他才從那十萬大山中走出來,他磨了那老頭快半年了,終究讓老頭答應放他出來,不過也把他折磨的夠嗆!

他消失快要三年了,也不知道阿月怎麽樣了。

一出來他就打聽著方令月的事情,得知方家為方令月選婿,而且因為這樣還讓方令月成為了笑談,他心裏既心疼又高興!

心疼他捧在手心裏疼的人被人隨意說笑,高興他的阿月還沒有嫁人,他還可以把阿月娶回家!

他傷勢很重,昏迷了差不多一年多,自從他醒來後,心裏不止一次的想過,要是他回去了阿月嫁給別人了,他要怎麽辦!

他想他可能會將阿月搶回來,可是又怕傷害到阿月。

可以說這些日子每一天他都在患得患失中度過!

現在這樣他更著急了,本想盡早回到京城,所以也沒有聯係當地的官府,可是他現在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了,除非認識他,不然恐怕不容易相信他。

想到這兒,黎澈心頭一暖,他出來後就有意識收集信息,知道方令月為了找他召集令都發滿全天下了,不過其中也不乏有人冒充、冒領,這種事情多了,大多報上去的都不受重視了,所以不是黎家的人,他也不想因為這個耽擱時間。

他記得旬陽有他設置的一個消息點,這裏應該有黎家的護衛駐守。

一間不起眼的筆墨鋪子,正是正午,鋪子裏沒什麽人,正在打盹的夥計的聽見腳步聲,立馬清醒過來笑臉相迎。

雖然見黎澈穿著一身粗布衣裳,不過他的笑容也隻是一頓,又笑道:“這位大哥,你要買點兒什麽?”

黎澈撇了他一眼,環視了四周,問道:“你們黃掌櫃在不在?請你幫忙通報一聲,你就說皇城府有人來找。”

夥計仔細打量著黎澈,雖然穿著一身粗布衣裳,不過通身上下的氣質卻不想一般的農家漢子,他也知道時不時的會有人來找掌櫃的,那些人販夫走卒都有,他倒是也不稀奇。

他看了看另外一位夥計,示意他看著鋪子,他又向著黎澈拱手道:“那就大哥稍等片刻,小的這就去通報。”

黎澈點點頭,倒是看起了書架上擺放的那些書籍來。

黃掌櫃聽說皇城府來人,這是他們一貫的暗號,皇城府卻是指的信陽侯府,他心裏暗自嘀咕,黎平來信,他們現在都盡歸朝陽郡主所有,按理說侯府的消息不應該傳來這兒來才對。

雖然心裏疑慮,不過還是起身快步走向前堂。

他不認得黎澈,不過還是將人請到後院來,他暗暗打量黎澈,拱手笑問:“兄台可是打京城來,不知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?”

黎澈笑著取下了頭上的鬥笠,在上首坐了下來,直接問道:“黎平他們誰在旬陽府,你去請了他們來見我,我叫黎澈,也隻有他們見了才認識我。”

黃掌櫃驚訝的瞪大了眼睛,有些結巴的道:“您,您!這……”

“好了,你自去將人叫來,是不是他們自會辨認。”

黎澈見他愣住了,又說道。

他也這太不可思議了,他都失蹤三年了,不管是阿月還是舅舅都派了那麽多人找他,一直都沒有消息,這下突然回來,也不怪他們驚訝。

黃掌櫃將黎澈安置在後堂的小院裏休息,他自己親自去縣衙找黎家的護衛。

因為尋找黎澈,黎家的護衛多數都被方令月分布在譚州府附近的州府、縣城,而長時間縣衙都有黎家的護衛在這兒,不過現在他還不想讓官府的人知道,他心裏瘧疾的事情有些蹊蹺,可是還沒等他查出什麽來,自己就出事了,所以也就擱置了,現在他隻想盡早回到京城去。

黎平恰好也在旬陽府,他一直都在附近的幾個州府來回轉著,不說方令月不相信黎澈死了,就是他們幾個也不相信,可是到現在大家也就是抱著一個信念在尋而已。

所以黃掌櫃急匆匆來的時候,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是京城出了什麽事,不過聽了黎澈讓黃掌櫃帶的話,卻又有些不像,黎平心生疑竇,急忙隨著黃掌櫃來到鋪子。

一進院子,黎平就看到坐在客廳上首的黎澈,黎澈正微低著頭摩挲著手中的茶杯,聽見聲響,抬起頭見是傻愣愣的黎平,他輕輕一笑:”怎麽了,不認識我了!”

“主子……”

黎平三兩步跑了進去,跪在黎澈麵前,拉著黎澈上下看了又看,一個大男人,那眼淚唰唰的直流!

黎澈見了,眼裏微潤也很是動容,微帶哽咽道:“辛苦你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