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在神遊天外,楊氏卻已經從周圍的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撲上來就直打方青奕,嘴裏罵的話更是不堪入耳,方青奕站在那兒任由她打也不還手。

周圍的人也跟著譴責方青奕,方青奕漲紅了臉,抿著唇不說話,十五歲的少年倔強的站在人群中,看的讓方令月很是心疼!

她扒開人群走了進去,一把捏住楊氏往方青奕身上繼續捶打的手,一用力將楊氏扔在了地上,冷眼看著驚愕的楊氏,嘴角一勾,冷冷的說道:“怎麽不哭了?你應該慶幸是我大哥出手,如果換做我是,我至少得讓他付出兩根肋骨的代價,我方令月的東西是他想要就要的!”

她指了指這間店麵,又道:“偷了我的東西來賺錢,還要侮辱我大哥,你這心是得有多寬啊!”

周圍的人都被方令月的話給鎮住了,頭一次見打了人還這麽理直氣壯的!

方青奕見了自家小妹,突然就像見了家長的小孩一樣,有種想訴苦的感覺,他低著頭有些惴惴不安的,他知道他闖禍了,但是聽了小妹這些話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,“小妹……”

“沒事的大哥,你做的好,對這種人渣就得見一次打一次。”方令月見大哥歉意的眼神,笑著說道。

周圍的人“……”

有這麽教孩子的嗎!不對,是教大哥,好像也不對,哪有妹妹教哥哥的……

楊氏雖有些怵方令月,可是見兒子被打成了這樣,這兩兄妹還一點歉意都沒有,於是破口大罵:“真是有爹生沒娘養的,宋慧娘呢把宋慧娘叫來,我倒要問問她,這就是她教的兒子和女兒,倒是教的好居然這樣打自己的堂哥。”

“為什麽打他,你心裏比誰都清楚,偷了我家的秘方來做生意就不說了,看在阿爺阿奶的份上我也就不追究了,可是他居然還要當眾將我大哥當猴耍、侮辱他,是可忍孰不可忍,打他都是輕的。”方令月冷笑著說道。

聽到方令月的話,周圍的人也漸漸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也不再譴責方青奕,家務事向來是最說不清的,他們也樂得看熱鬧。

這時方柱子也被胡氏扶了出來,剛才就有人跑去幫忙去請了大夫,方令月來的時候正在給方柱子包紮,他一出來就激動的指著方青奕卻因為被包成了粽子說不出來話,但是他眼裏迸射出的恨意似乎能把方青奕兄妹倆撕成碎片!

方令月無視他的眼神殺,拉著方青奕就走了。

楊氏本來想攔著的,但是被方柱子給製止了,他眼裏像淬了毒似的看著走遠的兩人。

待回到家午飯剛剛好,一家人都在等著方令月兄妹倆,吃過午飯,方青奕才將今天的事講出來。得知是老宅的人搞得鬼,宋慧娘不是很意外,她心中早已有些猜測。

方老太太是個不肯隨便就善罷甘休的人,她不答應他們入股的要求,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放過她們,從楊氏來她家鋪子的時候,她以為她們要破壞她家的生意,沒想到卻是這麽直接。

一直到晚上休息的時候,方家老宅的人都沒有出現,這令方令月很奇怪,老宅的人是不可能咽下這口氣的,可是又是為什麽沒動靜。

想不通,方令月也就丟開了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!總是有辦法的。

這次方令月幾人回來,是因為方青佑已經考過了童生試,所以想著一家人聚聚高興高興,也該去拜謝下村長和裏長。

而此時老宅的方老太太並不知道,她的寶貝孫子被方青奕給打了,方柱子幾人也沒有回去,而是去了胡氏的娘家,胡氏的父親是鎮上的屠戶,祖祖輩輩都在這兒紮根,人脈很廣,這次壟斷市場上的豬骨頭就是胡屠戶的手筆,自然他也是背後的受益者,所以方青奕不僅是打了方柱子,還打了胡屠戶。

方柱子來找嶽父出主意,胡屠戶詳細問了今天的情況,心裏有了幾分思量。第二天他就派了幾個兒子出去打聽方家的情況,但得回來的信息卻不敢再妄動了。

方青佑才十四歲的年紀就考上了童生,這種讀書人是不能輕易招惹的,而且他家的還有方令月這個奇葩,那是連陳阿大都相讓幾分的人,更何況還有方大貴和方青奕父子,這種種情況看來,他們都不能貿然出手。

如果不能一下將人壓住了,就不要輕易出手,胡家人一向很識時務。

胡屠戶背著手在堂屋裏轉來轉去,過了片刻,才叫了方柱子來,方柱子這兩天都在嶽父家養傷,而他開的小店由楊氏、胡氏還有他嶽母在打理。

“你可知道方青佑考過了童生試,已經是童生了。”胡屠戶問道,不過見方柱子一臉懵逼的樣子,顯然他是不知道的,以前看方柱子還挺聰明的一個人,現在看來怎麽這麽蠢!胡屠戶有些後悔了,可是已經來不及了。

方柱子緊皺著眉頭,隱約明白嶽父話裏的未盡之意,不過還是不甘的說道:“他隻不過是一個童生而已,表叔還是秀才呢!”

方柱子說的表叔是胡屠戶姑姑家的表兄弟,是一個秀才,不過至今都沒有考上舉人,現在在鎮上的學館裏做先生。

“你表叔再好那也是他周家的,可是方青佑不一樣,他是你親堂弟,以後他要是更上一層後,你隻要憑著這一份關係,就能獲得更多因為他身份帶來的便利還有保護,而且他的身份越高對你就越好,所有現在最關鍵的是跟他們打好關係,不是找他們麻煩。”胡屠戶真算得上是苦口婆心的教了,當然要是方柱子借著方青佑的光了,他自然也免不了。

不過方柱子心裏卻不這麽認為,一直以來他的意識中不管什麽事都是方青奕家低頭,他也自以為自己高他們一等,而且就連阿奶一直以來也是這麽說的,所以這會兒讓他去向方青佑低頭,他更是做不到。

胡屠戶看女婿一直低著頭不再說話,知道他心裏別不過彎來,也不再勸了等他自己體會到了那種好處,他自然會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