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令月微微揚眉,笑道:“沈掌櫃看過以後就知道了。”

方青奕也很有眼力勁兒,妹妹話音剛落,就將籃子裏的鹵肉擺了出來,一盤豬頭肉、一盤鹵鴨還有一盤鹵的雞爪子。

現在她能找到鹵的就這幾樣,按說鹵牛肉才是最有味道的,可是這個時代的牛是耕牛,輕易不能殺,而關外的牛又流不進來,這很大程度上減少了鹵肉的品種,所以隻有這些東西了。

沈建做酒樓這麽多年,自認認得很多菜式,不過這籃子裏的東西卻是第一次見,他拿起筷子,瞟了方令月一眼,問道:“直接吃?”

方令月也不跟他廢話,直接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嚼了起來,還挑起眉毛示意沈建可以吃了!

沈建笑笑,嚐了一塊接著是兩塊,直到每種都嚐了個遍,才放下筷子。

“姑娘請,我們裏麵談。”沈建伸手請方令月兄妹倆到後麵的包間裏麵談。

這間房間設在賬房後麵,有兩個窗戶,一個對著後麵的小巷,一個正對側麵的街口,倒是四通八達。

方令月是獵人,所以每到一個地方會首先觀察地形,在腦中勾勒出最佳的逃跑路線,這已經是她的一種本能反應。

方令月兄妹在打量房間,沈建也在打量他們倆。

雙方落座,沈建率先開口,“不知道……哦,真是失禮,還未請教兩位貴姓?”

“沈掌櫃客氣,免貴姓方,我叫方令月,這是家兄方青奕。”方令月向他介紹道。

沈建頷首,“那不知方姑娘打算怎麽合作?”

本來直接買秘方是最幹脆利落也能讓利益最大化,可是看樣子在他們這兒是行不通的。

“很簡單,我的鹵肉在玉山縣可以專供你一家,但是你得保證量。價格是六百文一斤,當然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新品自然也是優先你們的,如果你們有合適的材料,比如牛肉,我也可以隻收加工的費用,一斤三百文。”方令月一一列出價格。

沈建沉吟,心裏快速的計算著得利,片刻後,“可以由我們直接出材料嗎?”

“本來就隻是小本生意,沈掌櫃得給我們一天天活路不是。”方令月笑著搖搖頭,又道:“不過我可以再附送兩個菜譜,這總可以了吧。”

“嗬嗬……方姑娘爽快,那就這麽定了,這是五十兩的定金。”沈建接過銀子放到方令月年前。

方令月收了銀子,簽了合約後,又告訴他們來收的時間和地址,就直接奔屠宰場了,那裏整條街都是專門賣賣雞鴨魚肉的。

方家一直有一個專門合作的屠戶姓王,所以方令月直接奔的他家,講好了價錢,王屠戶還直接套了車幫方令月把肉拉回家去。

回到家方令月指使著大哥幫忙,一直到下午了也沒停過。

兩天後,百味樓將第一批鹵肉拉走,一開賣就遭到了哄搶,而百味樓給每盤鹵肉的定價是五兩。

方青奕聽到這個價格直咂舌,新鮮的肉才十幾文一斤,小妹將它鹵過以後就變成了六百文一斤,他以為小妹就夠黑了,沒想到百味樓更黑居然賣五兩銀子一盤,那一盤還沒一斤的呢!

奸商果然不是白叫的!

百味樓的生意好,方令月每天的進賬也不少,到了後來不得不將方大貴也留在家裏幫忙。

百味樓每天平均能買五十斤左右,所以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方令月就進賬五百多兩銀子。

方令月算賬的時候將方大貴夫妻倆嚇了一大跳,什麽時候銀子居然這麽好賺了!

兩人都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!

有了錢,方令月準備將現在他們租的這個院子賣下來。

她和方大貴兩人提著些鹵肉就去找周雅萱的父親周洪幫忙找房主,這中間還需要他來牽線。

周洪最近都比較閑,早就想去找方大貴喝酒了,隻是聽說他們這陣子比較忙,所以就沒去打擾。

這下見了方大貴那是喜形於色,拉著他就要去喝酒,方令月見兩人投契,也去後院找周雅萱了,好久都沒有見過她了,自從上次她來送糕點撞見自己後就沒來過家裏。

周雅萱聽她娘說方令月來了,感覺都沒臉見她,躲在屋裏不出來,憑著周太太在外麵喊她也不出去。

“這孩子真是太沒有禮數了!”周太太有些尷尬的罵了她,對著方令月歉意的笑笑。

方令月笑著搖頭,“嬸子不必客氣我又不是外人,您有事就去忙,我去跟雅萱姐姐說說話。”

“好,你們小姐妹好好聊聊,我去做飯了。”周太太笑道。

周太太走後方令月推開了房門,見周雅萱獨自坐在梳妝台前,見了方令月進來,紅著臉扭捏的叫了聲‘月妹妹’。

方令月‘噗呲’一聲笑了出來,“平日裏見雅萱姐姐為人幹淨利落、大方爽朗的,怎麽的這下卻學得這樣的小家子氣,居然學會臉紅了!”

“你個小妮子就會笑話我……”周雅萱被方令月這一打趣倒也不覺得那麽難堪了,索性大方的問道:“那天青佑哥哥……你二哥可說了什麽,可吃了糕點了。”

雖是臉紅卻要問個清楚,男女之事本就講究個你情我願,也不能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,也得知道對方的態度。

“呃,這……”方令月沒想她這麽直接,頓了頓,她打算照實了說,“我二哥都給我吃了,你的手藝還真不錯,比我們鎮上的孟婆婆的手藝還好。”

周雅萱低著頭,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,以前她送的東西他也從來沒接過,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。

“雅萱姐姐,你沒事吧?嗨!不就是個男人嘛,這天下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,二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!以後總能遇到對的那個人。”方令月不知道安慰人,尤其是失戀的女人,隻能這麽說了,隻希望她二哥聽了不會打她吧!

周雅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,愣了愣,“嗬嗬……你這個說法倒是新穎,不過你說得也沒錯,天下的男人多得是,我幹嘛隻看著他方青佑一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