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從後麵飄來一塊石頭,打在水裏飄起了幾個水花很是好看,方令宛轉過頭看見原來是大舅家的競表哥。
“競表哥,你什麽時候來的?”方令宛笑著問道,她剛才出來的時候還沒有看見舅舅家的人來。
宋競一笑,跑到她麵前和她一起坐下,“我和我爹是剛剛來的,我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你,一猜就知道你一定在這兒。怎麽不高興了嗎?”
“那倒沒有,隻是覺得裏麵有些悶了出來透透氣。”方令宛撐著手肘說道。
宋競笑嗬嗬的又丟了一塊石頭飄進河裏,**起的水花很是漂亮,他有些得意看著方令宛,說道:“那我就在這兒陪你,好看嗎?”
“嗯。”方令宛笑著點點頭,見石頭掉進水裏了,又示意宋競繼續。
少年少女的笑聲傳了很遠,讓出來找妹妹的方青佑莫名的不爽,他有兩個妹妹,可是眼見著就都讓人給拐走了。
宴席正式開始了,方令宛幫著她娘將菜都端出去就坐在角落裏的桌子上開始吃飯了,可是她總覺得好像有誰在盯著她似的,可是找來找去卻沒有找到,她也就丟開了。
江員外端起一杯酒輕抿了一口,嘴角蓄著一絲笑意,真是怎麽看都是美人!
方青佑年紀輕輕的便是童生,所以周圍圍著敬酒的人也不少,沒有察覺到這異樣氣氛。
而剛才邱誌也將方家的情況告訴了江員外,但是一個童生而已,他還不放在眼裏,所以他又許一些好處給邱誌,讓他無論如何都要促成這件事。
酒過三巡,江員外起身告辭,走到門口處又看了看方令宛,這一幕卻恰好被方青佑看見,他低下頭緊皺著眉頭。
一直到傍晚時分,客人才陸陸續續的走完,方令宛又跟著她娘收拾剩下殘局。
邱誌並沒有走,而是將方大貴請到了屋裏向他說起了方令宛的事情,方大貴喝得有些迷糊了,剛開始聽邱誌說要給方令宛找一個婆家,他還很欣然,可是聽了半天聽到什麽江員外,才覺得不對勁。
“你說什麽江員外?”方大貴問著邱誌。
邱誌笑嗬嗬的道:“也是令宛的福分,江員外看上了令宛想娶她過門,所以讓我來問問二叔的意見。”
“那敢情好啊,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!”還不等方大貴說什麽,楊氏就接過來笑嗬嗬說道,剛才邱誌就已經跟她通過氣,她也知道這件事得益的人是自家女婿和兒子,所以當著方老爺子和方老太太的麵極力將這件事促成。
她又道:“那江員外可是新安縣數一數二的大戶,令宛嫁過去可就是吃穿不愁了,還有丫鬟婆子的伺候著,這是幾輩子才能修來的福氣呢!”
“可是那個江員外已經那麽大年紀了,而令宛才十三歲,這怎麽行?”方大貴的酒終於醒了大半了。
方老爺子也點點頭,“是啊,這可不行。”
“你知道什麽別跟著瞎參合,就算那江員外年紀大點又如何,剛才邱誌也說了江員外的夫人已經去世了好幾年了,就算令宛嫁過去那也是正牌夫人,這有什麽可委屈她的,別人求還求不來呢!”方老太太拉著臉說道。
楊氏笑嗬嗬的又說道:“就是這個理兒,而且江員外也隻不過才三十多一些,還年輕著呢!”
“既然那麽好你怎麽不去嫁!”門外的方令宛一雙眼睛能冒出火,她衝著楊氏吼道。
楊氏愣住了片刻,悻悻的說道:“我倒是想嫁可人家娶嗎,你是祖上積德修來的福分,自己還不知足瞎折騰什麽。”
“她折騰不折騰還用不著大嫂來說道,她爹娘還沒死呢!”宋慧娘將楊氏懟了回去,又說道:“這件事我是不會同意的,侄女婿既然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,你也可以將家中的姐妹嫁過去,令宛的婚事就不勞你超心了。”
他倒是想將他妹妹嫁過去,可是人家看不上,邱誌心裏不住的腹誹。
“我們走。”宋慧娘將方令宛拉著就走了,剛剛跨出門口,又轉身將方大貴也叫了回去,她怕方大貴迫於方老太太的壓力,腦子一糊塗就答應了下來。
宋慧娘氣衝衝的回到家,返身‘嘭’的一聲將堂屋門關上,將方大貴關在了門外,方大貴摸了摸鼻子,老實的在門外待著。
方青奕和方青佑對視了一眼,都不明白他爹是怎麽惹著他娘了。
“娘你消消氣,來喝口水。”方青奕連忙提著桌上的水壺給宋慧娘倒了一杯水。
可是宋慧娘卻沒有接,而是低聲哭了起來,這下方家兄弟倆知道事情大發了,想問問方令宛,卻見方令宛也哭了起來。
這下連方青佑也有些著急了,他把門打開,問道:“爹,到底是出了什麽事?”
“他有什麽臉說,看看他們方家都是些什麽人,居然想著將令宛嫁給一個老頭做填房,他們打量著我不知道他們的心思,這是拿我的女兒去給他們換好處,憑什麽?他們想都不要想。”宋慧娘這是徹底爆發了,將方大貴也一齊罵了。
方青奕暴怒,捏緊了拳頭,“我這就去找他們算賬。”說著就要出門。
“你這樣能解決什麽問題!”方青佑喝住了他,又對著宋慧娘問道:“娘,你仔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聽著宋慧娘的敘說,方青佑的眉頭越皺越緊,剛才他就看見那個江員外看大妹的眼神不對,隻是沒往這兒來想,大妹畢竟才十三歲。這個邱誌也尤其可惡!
“娘,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吧,這件事先就這樣,你也不用擔心,隻要你們二老不答應,他們還能硬搶不成!”方青佑安慰著幾人,可是他的語氣中也帶了幾分煞氣。
方大貴進來挨著宋慧娘坐下,輕歎了一口氣,說道:“慧娘,我知道你不放心我,怕我迫於爹娘的壓力答應下來,可是令宛是我的女兒,什麽事我都可以答應他們,可是女兒的終生大事我怎麽會輕易下決定,這些年委屈你和孩子們了,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