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大舅、表兄還有外公這一家子老小回家的時候,宋強吃了藥出了些汗已經睡下了,問了情況得知無事,一家人才坐在一起聊起來。
得知方家最近的情況,張氏又是哭又是笑的,她女兒的日子是實實在在熬出來了,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宋老爺子也勾起了嘴角,看方大貴的眼神也軟和了幾分。
沒過多了一會兒,二舅母林氏就回來了,她娘家就在長河村背後的山轉角就是,來回兩刻鍾的路程,她有個娘家姐妹也嫁到了長河村,她回娘家的時候聽她說了,她兒子掉進水裏了,不過人醒來了應該沒什麽大事,不過她終歸不放心立馬就回來了,跟著一塊給回來的還有她大哥和姐夫。
回來見到這一屋子的人她也沒有空招呼,隻是略微點點頭就奔進屋看兒子去了,看到平平安安已經睡著的兒子,她的心才定下來!
午飯是張氏和宋慧娘母女幾人做的,男女分了桌,張氏將方令月她們帶來的一瓶果酒給開了,這果酒用的是玉山最常見的梨做的,今天才算是正式開封。
“這酒真好喝,酸酸甜甜的又帶點兒酒味兒,我們女人喝最合適了。”說話的就是嫁到同村的姑奶奶楊宋氏,她是宋老爺子唯一的妹妹,這些年來兩家也有的近,每年初二她都要回來走走。
張氏喝了些也不住的點頭,“是不錯,聽慧娘說這東西可是阿宛和阿月做的,我們阿宛和阿月可真能幹!嗬嗬……”她不遺餘力的誇著兩個外孫女兒!
“阿婆可是很不容易誇獎人的,這誇獎我和阿月可就收下了,趕明兒下一批釀好了,再帶些給您和姑婆。”方令宛笑嘻嘻的說道。
“喲!我也有呢,大嫂,你這外孫女兒是給我養的呢!”楊宋氏笑嗬嗬的看著方家兩姐妹說道,又對著自家孫女兒道:“你看你方家兩個表妹多能幹,你啊多學著些,別一天到晚就躲在屋裏繡帕子。”
楊小慧抿著最羞澀的笑了笑,對著方家姐妹倆點點頭。
宋慧娘拉著楊小慧的手,笑道:“姑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這麽乖巧的女孩兒上哪兒找去,我家那兩個都是皮猴兒,一刻都停不住的,叫她們在家裏繡兩個帕子比什麽都難,我啊被她們兩個鬧得頭疼!”
“嗬嗬……各有各的長處,說到乖巧這長河村還沒幾個孩子比得上小慧,雖然比不上阿宛和阿月能幹,不過我對她的期望就是能打理好家裏就行了。”楊宋氏笑嗬嗬的邊說還看了看鄰桌的方家兄弟倆。
方令宛看見了這一幕,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,拐了拐方令月,“哎,阿月你有沒有發現姑婆看大哥、二哥他們的眼神很奇怪?怎麽有點兒放光的感覺?”
“看金龜婿的眼神當然放光了!”方令月挑眉笑道。
方令宛雖然不知道小妹說的金龜婿是什麽意思,不過她聽懂了那個‘婿’字,她看了看自家兩個哥哥,又看了看楊小燕,想了想向方令月搖搖頭。
“哈哈……”方令月被姐姐這一波操作給逗笑了。
宋珍挨著兩姐妹坐著,所以剛才兩姐妹咬耳朵說得話她也聽到一些,她略微有些羞澀的偷眼看了看方青奕,從剛才大表哥救起小弟的時候那一刻起,她就已經被驚豔到了,聽到兩個表妹的話,她的心思不免有些活絡起來。
吃過午飯,大舅在院子裏燒了一堆火,眾人都圍著火堆烤火,宋珍聽說方令宛繡技出眾,她拿了一塊帕子出來兩人在討論著,沒一會兒楊小慧也加入了她們的討論中。
隻留了方令月無聊著,拿著一根木棒在火堆裏拔過來拔過去的!
“很無聊?”方青佑坐在她旁邊,笑著問道。
方令月沒有抬頭,繼續用木棒撥著火堆裏燒的紅薯,戲謔的說道:“還行,我也應付不來她們那種的套近乎,你說她們怎麽不幹脆直接跟你們表白算了,簡單直接還效果明了,費這些勁做什麽!”
“你以為都像你,什麽出格兒的事都敢做。”方青佑嗆聲道。
方令月癟癟嘴不說話,方青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,“那人怎麽沒消息了?我看你們不適合,還是算了吧,那人一看就不是我們家能高攀上的。”
方青佑知道小妹的脾氣,看著是好說話,可是認準了的事卻是卻是有一股執拗勁兒,所以他怕小妹深陷進去。
“他……他去京城了。二哥,我不傻,我們還沒到那種地步。”方令月覺得心裏有一絲苦澀,這麽久沒有黎澈的消息,她突然覺得好像他的出現隻是自己的一種錯覺,可是那塊貼身佩戴的玉佩卻明白的告訴她,那是真的!
隻是在乎一個人就會變得患得患失,她現在對於未來確實很迷茫,這不是那個人人平等、人人有話語權的年代,他們的麵前確實有太多可以預見的阻礙,而她對他是否有那麽重要,她也有些不確定。
方令月陷入了沉思,方青佑見小妹臉上閃過一絲黯然,抿緊了唇沉默了。
通往長河村的小道上有一匹快馬正向村子裏跑來,是方家的一個男仆和程嫂子嚴氏,兩人的臉上都帶有急色。
宋家院子裏熱鬧非凡,卻被突然闖進來的兩個人給打斷了。
“二小姐,二小姐……您快去救救程源吧!”程嫂子一到宋家就急忙跑進來喊道,這是新年她不敢哭,可是聲音裏卻帶著哭腔。
方令月一聽立馬走了出去,剛剛看到她程嫂子就跪了下來,“小姐……”
“到底怎麽回事?程源怎麽了?”方令月急忙問道。
程嫂子急忙回道:“程源被百味樓的東家公子派人給打了,作坊也被砸了,就連姬小公子也被傷了。”
“百味樓?”方令月疑惑的確認道,程嫂子點點頭,方令月又問道:“知道是為什麽嗎?”
“奴婢不怎麽清楚,隻是姬先生讓奴婢兩人趕緊來給小姐報信,百味樓的人來打了人後官府就將我們家作坊封了。”程嫂子將她知道的都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