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芙不作他想，直直的盯著這位波斯魔術師腰間的笛子，笛尾處有一個小口，是她幼時貪玩弄得。
原本還在專心看魔術的江暢聽到這話，頓時沒了看魔術的心思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你沒看錯？”
不是，林念芙師父的笛子不是從不離手嗎？
林念芙眼中全是慎重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江暢的聲音帶上幾分嚴肅，麵上全然沒了方才玩樂打趣的模樣。
半刻鍾後，這位波斯魔術師的已經表演完畢，人群熙熙攘攘的散開。
“哎呦！這魔術百看不厭呐！明日再來看！”
“老哥，是這個理！明日我帶著我的兒子女兒都來看！今日他們上學堂去了。”
林念芙聽到人群中發出的交談聲，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每日這位波斯人都會在這表演？
江暢突然伸手扯了一下林念芙的衣袖，“跟上!這個人下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江暢就帶著林念芙飛快的跟在魔術師不遠處。
一路上像是拐了十八個彎，時不時地林念芙都害怕跟丟了人，幸好，一刻鍾後這位魔術師在一座小房子麵前停了下來。
江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魔術師開門的動作，隻見他環顧四周，然後謹慎的打開門又很快關上。
江暢正準備繼續跟上，突然被林念芙一把拉住。
“先別去，我好像聞到了金蠶蠱把人侵蝕之後的味道。”
聽到這話，江暢像是回憶起什麽不好的事情，打了個寒顫，“真的假的?”
“你猜？”林念芙沒有猶豫，轉身離開，“我先回去做些準備。”
“哎!林念芙，你等等我！”
江暢壓著聲音喊道，急忙跟上林念芙的腳步。
他才不會說他對這個玩意犯惡心。
二人走後，原本已經牢牢關上的門被再次打開，這位魔術師宛若一隻木偶，直愣愣的盯著二人離去的方向。
空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甜膩的氣息。
···
林念芙和江暢現在鎮子裏麵尋了一處落腳的地方，是這個鎮子上唯一一家客棧。
“二位客官！你們可是有所不知，我們鎮子上的這位魔術師的表演可是精彩絕倫!”
林念芙錯愕的看了一眼店小二，隨意的點了點頭。
倒是江暢，笑著對著店小二說了句，“今天我們還去看了他的魔術，確實不錯，看的我都有幾分想去拜訪這位魔術師的想法。”
“你說去拜訪這位魔術師？這樣一說，好像沒人知道這位魔術師住在哪。”
店小二說到這也是微微一愣，自顧自的又添了一句，“這位魔術師是幾個月前來到我們鎮子上的，沒人知道他叫什麽也沒人知道他住在哪裏。他隻是每天按時去台子上表演魔術......”
“看了幾個月不膩嗎？”
林念芙猛地出聲，眼裏多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。
“不膩啊!百看不厭，我若是得了空，就一直想去看。”
江暢輕歎一聲，看了林念芙一眼，眼裏的情緒分明，“原來如此。”
林念芙敲了三下桌麵，清冷的聲線拉回店小二的思緒，“快上菜吧，有些餓了。”
店小二恍然間回過神來，趕忙慌慌張張的拿著什麽都沒記的菜單跑遠了。
林念芙扯了扯嘴角，“走吧。”
“幹什麽？”江暢撓了撓頭，一臉呆滯的看著林念芙。
不是說餓了要吃飯嗎？
“去找這位魔術師。”
林念芙語氣淡淡的，將準備好的東西塞進衣袖裏麵。
到了魔術師居住的地方，門口竟然添了兩個大紅燈籠。
這周圍隻有魔術師一個人在這住著，風穿過窄巷，像是痛苦的哀鳴。
江暢又猛地打了個寒顫，往林念芙身邊靠了靠，“林念芙，你一會可得好好保護我！你知道我最怕這些蟲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念芙輕聲應著，突然視線停留在魔術師的門口，笑出了聲。
“林念芙！你在笑什麽啊？”
江暢瞬間感覺自己汗毛聳立，一想到那些蟲子距離自己很近，就渾身都不自在，還有林念芙，今晚怎麽這麽怪？！
“沒什麽，看到個有趣的東西。”
江暢順著林念芙的視線望過去，魔術師的大門微開，門口正站著一個黑影。
那個魔術師？！
江暢猛地想到這個魔術師身上可能有蠱蟲，頓時嗖的一下縮到林念芙身後，“林念芙我害怕！”
林念芙沒搭理他，眼神冷漠的盯著這個魔術師。
“請進。”
一道生澀的像是木偶發出的聲音。
林念芙嘴角勾起一道弧度，帶著江暢自顧自的走進這位魔術師的家。
院子裏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空****的，隻有東南角堆滿了陶瓷罐，數量多到數不清。
“請問您來這裏有什麽事？”
這位魔術師再次語調生硬的開口，惹得江暢頻頻皺眉。
這、這個魔術師是人嗎？
“把我師父的木笛給我。”
林念芙直接開門見山，視線突然掃過東南角，“要不然你那些東西就別想要了。”
“好，我......給你。”魔術師慢慢的說道，像是木偶在緩慢的執行程序，“你見了他、感謝、救了我。”
斷斷續續的話一出，林念芙心裏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師父救了你？甚至將龍葵用在了你身上？但你身上的蠱蟲是怎麽來的？”
“嗯，但是、醒來......他們不見...我成了、這樣。蠱蟲、是有人說、能救我。”
魔術師十分吃力般說完，又用感覺已經僵化的手指著木笛，“見證、救我......尋他治。”
林念芙聽到這話手指微微卷縮，自家師父在救過他之後就不見了？
江暢聽著二人的對話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，但還是弱弱的說了一句，“那你白天怎麽好好地?還能表演魔術呢！”
“白天、不發作。”
林念芙眉頭微皺，嘴唇微抿，“若是我找到辦法，我會救你。”
“多、謝。”魔術師緩慢的說著，突然抬腳往東南角的方向走去。
林念芙像是明白他要做什麽，突然開口，“你不用讓我看了，若是你繼續用蠱蟲來縮減你僵化的時間，你的壽命會減少的更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