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著如何避免自己人參檔次被拉垮,如何避免整間鋪子都是獵物們的氣息。

這一想,竟想的失眠了。

第二天早上,兩人在一塊吃早飯,薑如月才問起那兩兄弟什麽時候走的。

許明軒一邊吃著她煮的湯麵,一邊回答她道,“也就坐了一會,互相聊了一下,沒多久就走了。他們都是剛到書院,夫子布置的任務重,放學回來還得花好些時間在功課上。看他們年紀比我要小一些,家裏將他們兄弟倆一塊送上學堂,一塊參加院試,也是希望他們兄弟倆互相之間能有個照應。”

他隨口向薑如月說著這些他昨晚新了解到的情況。

江玉林這人很是健談,很多事情張口就來,他弟弟則不同,相比江玉林而言要靦腆許多,在旁多數是不說話,頂多也就是聽著他們聊天的內容,適當給些反應。

看起來兄弟倆的年紀相差不大,不會超過三歲的差異。

“聽說他們家還有好幾個弟妹,家裏人口多,爹娘咬牙將他們送出來念書,也是希望他們將來有了出息能夠改善家裏的困境。”

“這麽多孩子呀,他爹娘負擔一定很重的,這樣還能夠讓他們兄弟倆來縣城念書,足以見得他們對科舉考試的看重。”

薑如月心中感慨:或許,很多窮人家都把科舉考試當作他們走向另一個層次的踏板,可卻不知,那麽多人都心心念念的科學考試,最終能夠名列前茅,奪得名次才能夠出人頭地。

若是念個幾年書,連鄉試都通不過,那交給書院的錢可都白費了。

靠著秀才的功名,在小鎮或縣城裏謀一個差事並不難。

可要做上幾年,才能夠把之前交出去的束修賺回來,這付出與回報,在薑如月看來便是不對等的。即便是這樣,許多人還是孤注一擲,將所有的希望放在這科舉路上。

“那你們聊的還挺多的,都是那江玉林說的吧?”

“嗯,他弟弟全程都不說話,兩人性格相差可大了。”

許明軒答道。

不僅性格相差大,連膚色也截然不同。想來那做哥哥的,一定時常在外麵和別人出去玩耍,或是做活兒,而這弟弟待在家裏的時間長,才會養成這內向的性子。

“我聽江玉林提了一嘴,說他弟弟小時候身體不好,所以常年在家養著,不怎麽出門,這回出遠門,好在兄弟倆互相之間有個照應,若是讓弟弟一人出門,家裏個個都不會放心。”

“原來是身體不好,也難怪會和哥哥性格相差那麽大。”

薑如月若有所思的應道。

這時許明軒已經將湯麵吃了個底朝天,他匆匆出了門,在門口時,正遇上隔壁兄弟倆也從屋裏出來,正在鎖門。

他走過去向他們打了招呼,三人一塊走去書院,一路上還能夠聊天解悶,倒是好過他一個人往返於書院。

薑如月在家磨蹭了一會兒,按著約定的時間出門去看鋪。

約的第一家離她宅子較近,鋪子老板一早在鋪子裏等候,見她來了,立即站起來相迎。

“許娘子,這鋪子裏的東西都在這了,租用時,鋪子裏的所有物品都可以免費使用,但如果有損壞,要麽要幫我買回新的,要麽就賠償一些錢。如果有哪些你用不上的,覺得占地方,也可以提前與我說,我把東西搬回家去放著。”

她剛一進鋪子,那鋪子老板就把話給她說明白了。

薑如月走進鋪子,看著裏麵的一些東西,確實好些都用不上,盡管裏麵看著好像擺了挺多櫃子、桌、椅等等,可對她來說,隻需要一兩個櫃子足矣,剩下的地方需要用來放籠子,最好鋪子後麵還能有個小院,這樣的話,她可以把大部分獵物都放在後麵小院,可以解決氣味的問題,加之鋪子看起來也不會那麽亂七八糟。

“您這門可以打開的嗎?後麵是哪裏?”

她指著鋪子後方一扇小門問道。

那鋪子老板走過去,替她把門打開,“這後麵就是一處雜院,地方不大,也沒有搭房間,隻能用於放一些雜物。我說句實話,我這鋪子是不如人家好,不過租金方麵我也比人家收的便宜些。你要是長期租用,保證能租一年以上,可以三百文錢一個月租給你。”

那鋪子老板說話十分實誠,一點也沒藏著掖著,將鋪子的優缺點,都說與她聽。

按照鋪子租金來說,三百文錢一個月確實在這條街上很是劃算,隻是這鋪子裏很多東西都用不上,對她來說,相當於是多了一堆雜物。

薑如月指著那好些用不上的桌、椅、板凳等等,“那這些東西我要用不上,確定可以幫我搬走,對吧?”

“可以,當然可以。你真用不上,我留給你也沒用,我放我家院子裏,以後有客人需要,我還可以湊合用上。”

將大部分情況了解清楚之後,薑如月心裏已經有了打算,不過對著鋪子老板,她還是以要跟相公商量為由,說好第二天給他答複。如果第二天她沒有去他家和他商議租鋪子一事,說明家裏相公不同意。

鑒於她是個女人,那鋪子老板也極為理解她需要回家征求相公意見的情況。

確認她看好了鋪子,那老板便鎖了門回家去了。

薑如月自然沒有回家,她還有下一場。

她和另一家鋪子老板約好的時間還沒有到,這會慢悠悠的在街上走著路過去,順便逛了逛。

這幾日她每回出來都買了些東西回去,家裏所需的東西差不多都添置齊全。這一趟逛下來,也沒發覺有什麽需要買的,便空著手去了那鋪子。

她到那時,鋪子老板還沒來開門,她便坐在鋪子門外等著。等了約一刻鍾的時間,那鋪子老板才悠閑的拎著鑰匙往她這邊走來。

此時距離他們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好一會兒,雖然她等候的時間不算那麽長,可老板不守時間來了,還沒一句抱歉,直接就給她開了門,領她進去介紹起鋪子,薑如月心裏對這鋪子老板有了不良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