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香樓門前,三個青年並排而站,仰頭看著那一二樓之間掛著的匾額,為首的男子正欲進去,身後兩男子顯然有些顧慮,仍停步不前。

許明軒回頭看向江家兄弟倆,他們顯然是沒有進過這種場所,心裏有些過不去這坎兒,他自己也從未踏足過此等煙花之地,隻是為了找人,硬著頭皮也要進去。

“江兄,要不然你們先在外麵等我,若是找著人需要幫忙,我再喊你們,若是我一個人能夠解決,你們就別進去了。”

畢竟是自己的家事,許明軒不想連累到他們難做人。

江玉林正想要答應,就看許明軒眼前一亮的看向他身後位置,他隨之轉身看過去,三人都瞧見正小跑著向他們這邊過來的薑如月。

隻是她的狀態很是不好,從頭到腳都是濕漉漉的,臉色有些蒼白,看上去楚楚可憐,哪兒還有平時那股幹練勁兒。

許明軒沒等她跑到麵前,已經開始解腰帶,將外衣脫下來,等她走近,立馬將她全身包裹起來,利落的拿兩隻衣袖作為綁帶,在她身前係了個死結,讓她免於在林家兄弟倆麵前陷於尷尬之地。

薑如月重新見著許明軒,恍若隔世,那一瞬間,她才感覺到自己安全了。

她一頭紮在許明軒胸前,吸了吸鼻子,“你們怎麽會在這兒?”

若不是碰上他們,她還不知自己這一身狼狽要怎麽走回家,一定會受到路人的注目吧,即使如此,她沒辦法的情況之下,也隻能任由他們看個夠,比起當眾出糗,她更怕被柳承歡尋了回去。

“回家沒見著你,就找了幾處你可能去的地方,後來想到了柳承歡,去他府上打聽了他常去的場所,這才找的第二個地方,真是他抓的你?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?”

許明軒一手環著她的肩,一手環著她的腰,強有力的臂膀給了她極大的溫暖和安全感,剛剛還強作鎮定、被迫堅強的她無聲的流著眼淚,說話聲音也哽咽了。

“他倒是想,不過沒讓他得逞,我們先回去再說,怕他的人出來找我,他家有錢有勢,現在我們人少,正麵碰上也說不清理。”

她的聲音低到擁著她的許明軒能夠聽清,身後兩人隻看得到他們的動作,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。

許明軒點點頭,兩手挪了位置,將她打橫抱起,即使隔著他那件外衣,還能感覺到她周身的冰冷,裏麵的衣服濕透了,挨著外衣開始往外滲出來些水漬。

“先回家。”

他向身後的兄弟倆簡單說了句,抱著薑如月快步走了。

江家兄弟倆對視一眼,緊隨其後。

薑如月如此狼狽,一定沒碰上什麽好事,他們與她非親非故,又男女有別,自不好相問,眼下人找到了就是好事,真要有什麽需要他們幫忙的,許明軒自會向他們開口。

走回到家門前,許明軒才向身後的兄弟倆簡單道謝,“今日之事麻煩你們許久,我改日再登門道謝。”

“許兄不必把這事放在心上,先照顧好嫂子要緊,你們先回屋,我們也回去了。”

向他一抱拳,兄弟兩個回了自己宅子。

許明軒還抱著薑如月,一手去摸索出鑰匙,開門時,那手不住的抖動,開了三回才將門鎖打開。

薑如月原想先下來,他說什麽也不撒手,隻能雙手緊緊環著他脖子,試圖給他省些力氣。

他反手關了院門,將她放回房間**,折返回廚房去燒水。

平日裏灶台邊的水箱裏存著些水,普通洗澡是足夠,要想浸浴就少了些,他架上專門燒水的大鍋,燒了滿滿一大鍋水,一桶一桶接回澡房的浴桶裏。

大半的熱水,小半的冷水,混合在一起後,他伸手試了水溫,稍稍偏燙,但她被水泡過之後,一直穿著濕衣服,周身冰冷,這樣偏燙的水溫才正合適她用。

薑如月在房間裏已經把濕衣服換下,隻是仍覺得手軟腳軟,剛剛跳進池塘被涼水一泡得回來的幾絲清明,這時候已經消失失蹤,她身穿寢衣,坐在床邊,眼前的所有東西開始顯現重影,就跟喝醉酒似的,偏偏她又還存著意識,精神上覺得還算清醒,隻是四肢能動性變差了許多。

柳承歡用的這香……怕是類似於催情香之類的東西,能把人弄得昏昏沉沉,生出情欲,卻又不至於完全昏睡過去,身體能做出反應,卻軟弱無力,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感覺。

想清楚這一點,薑如月更加恨得牙癢癢,她若不是當機立斷,從那窗口跳下來逃了,在那房間裏等藥效完全起作用時,還不知道要怎麽被他侮辱玩弄,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還用上這種下九流的**,讓被迫委身於他的女子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神智,卻不得不被他為所欲為,他享受到**的樂趣,被迫失身的女子卻是一直要受著精神上的摧殘和折磨,那將會是她一輩子揮之不去的惡夢吧!

“月兒,水燒好了,你先去洗洗,不然怕會著涼。”

他輕敲著門,喊她出來沐浴。

她跌跌撞撞走過去開了房門,一個不穩,又栽進他懷裏。

他本能的伸手扶她,接觸到她綢質的寢衣時,身子明顯一僵,“你哪裏不舒服?要不要請大夫來給你看看?”

她扶著他手臂支撐起自己,“不用請大夫,應該過了這時辰就會好了。那該死的畜生,不知對我用了什麽香,我手腳有些無力,你扶我去澡房。”

許明軒沒有接話,唇下的牙關緊咬,柳承歡,他絕不會放過這畜生!

他扶著她去了澡房,等她入內,他就守在澡房門外。

薑如月沒有閂門,擔心萬一她體力不支,洗到一半昏睡過去,在水裏泡這一晚上,她必定會大病一場。

浴桶裏的水很熱乎,她脫了寢衣爬進去,周身馬上被熱水包圍,那舒適感,讓她禁不住嬌哼了一聲。

“你沒事吧?”

門外的許明軒聽到她發出的聲音,緊張的問道。

薑如月臉一紅,忙回道,“沒事。”

藥效顯然還未散去,她的反應完全不是出自她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