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解釋過後,薑如月心裏才舒服一些。

“原來是這樣,我很喜歡,謝謝軒哥。不過下次要送,就別送這麽貴重的,你看我平時,金飾都不怎麽佩戴,我那次買回一整套金飾,也不過是想著萬一你以後出息了,要出席一些大場麵時,我若隨你一塊去,總不能一副寒酸相,遭別人議論取笑,可不是我有多稀罕那金飾,金光閃閃的白天裏簡直不要太紮眼。”

薑如月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,把許明軒給逗樂了。

“世間女子多喜歡以黃金為飾品,正是為了它金光閃閃凸顯出來的貴氣,你倒還嫌它紮眼。”

她素來如此與眾不同,他不是第一次發現這一點,隻是她每每總能給他不一樣的發現。

“她們喜歡是她們的事,我隻要一套能見得人的行頭就夠了,才不喜歡去和她們爭奇鬥豔。”

真要是認真比起來,她這毫無家世背景的鄉下女子,怎麽比也比不過那些京城大小姐出身的官家女眷呀,起跑線就不一樣,她何必去執著於這一點。

許明軒正想再說什麽,聽到外麵又有敲門聲,伴隨而來的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。

“請問許公子在嗎?”

這回那人沒有自報家門,可許明軒已經能聽出來,就是上次來送請貼的小廝,他已經是第三回來找他,就算是不怎麽留意,此時對他的聲音也聽了個耳熟。

“怎麽又來了。”

他皺起眉,自言自語道。

“估計還是來請你去吃飯的,要不然你就答應了,他們一回、二回的請你,你要一直不理不睬,是不是也於禮不合。”

許明軒依舊是不情願的樣子,還是偏頭問了她一聲,“你隨我一塊去嗎?”

薑如月愣了一下,“上回他們送貼子來,是隻請你一人去吧?我若跟著去,便成了不速之客,不請自來感覺怪怪的。”

“那我出去問一句,他若隻請我一人,我便不去,若請我們夫妻倆一同前往,你願意隨我去,我便勉強去一趟,看他到底有什麽想說的。”

薑如月心裏是有幾分好奇的,這韓統一心想認回他這個兒子,就不知韓統願意為他做到何種地步,她當然也想親自見一見那韓夫人,看是不是真如她三哥所說的那樣難以接觸。

她答應了許明軒的提議,這時外麵再次傳來小廝的詢問,許明軒大步走出房間,去開了院門,果然,又收到一個貼子。

“許公子,上回過小年,我家老爺沒請著你去府裏,實在是遺憾,這次千叮嚀、萬囑咐,讓小的一定要把許公子請過去一聚,還望許公子幫幫忙,不要讓小的難做呀。”

小廝和他接觸過兩回,大概已經知道這公子是什麽樣的脾氣,雖然軟硬不吃,但對於他這樣的小人物,這公子還存著一點憐憫之心,老爺的話不起作用,他隻能從自身出發,求一求這公子了。

許明軒打開請貼瞄了一眼,上麵果然隻寫了他的名字,對於他的夫人隻字未提。

“韓將軍是隻請我一人,還是我和夫人一塊兒?”

小廝遲疑了一下,“我家老爺隻與小的說,要將公子請到府上,沒提到令夫人,想來,是想請公子一人吧,畢竟是府上的家宴。”

“那回去告訴你家老爺,大過年的我要陪我夫人過年守歲,就不過去叨擾了。”

許明軒無情拒絕,這就要把院門關上。

小廝推住院門,焦急的看向他,“許公子,您別介呀,這讓小的回去怎麽交差呢,您要真想上您夫人,您就帶上夫人一塊,我想老爺也不會說什麽的。”

“你回去問問你家老爺,問清楚了再來與我說,我夫人麵皮薄,可不想做那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。”

說完,再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許明軒一下將門關上,並上了門閂。

小廝歎了口氣,雖然沒請著人,好歹還有得商量,比上回直接吃了閉門羹要強一點。

趁著時候還早,這事未必就辦不成,他麻溜的回去韓府向主子請示。

將軍府裏,處處都掛起了紅燈籠和紅綢布的裝飾,一派喜氣洋洋,看上去就像要辦喜事似的。

過大年,是每家每戶最隆重的一日,一早上開始,韓統就領著家裏眾人,到韓家的祠堂裏給祖先們上香,為韓家子孫祈福。

祠堂裏的供品那是多不勝數,樣樣都挑選最好的奉上,不為別的,就為祖先們一個個吃好了,記得保佑下他們韓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。

拜過祖先,各房人都回各自的住處,沒有全擠在韓統家中等吃飯。

若然韓統的爹娘還在世,幾房人還能團聚在一塊吃頓團圓飯,哄哄老爺子、老太太開心,如今他爹娘都已不在人世,畢竟每房人都有著長輩、小輩,長輩需要在家等著小輩們回來拜年,小輩們都要回到各自家裏向長輩孝敬些東西或是錢財,這些基本的禮數不可少,這年三十的家宴,便都是分開吃了。

韓統才剛回到自己府裏,就見他派出去的小廝行色匆匆的向自己小跑過來。

“老爺,小的奉命去請許公子,不過許公子說今日大年三十,要陪夫人在家吃年飯、守歲,許公子讓小的回來問一問,老爺是隻請他一人,還是一並請他和夫人一起?聽那意思,若不讓他夫人來,他便不想來。”

小廝像倒豆子一樣把許明軒的意思如實轉述,之後低下頭等著韓統的吩咐。

想到那鄉下兒媳婦,韓統這心裏就不是滋味兒,他當然是想單獨請許明軒過來,可他既然這樣問了,想必心裏有數,他不做出讓步,他定會像上次過小年一樣直接拒絕他的宴請。

“你回去告訴他,他帶夫人一塊來,我無勝歡迎。多安排一頂轎子去接,直接把人給我帶回來。”

小廝得了吩咐,立馬就跑了出去。

韓統心裏默默歎息,上回過小年他沒請動這小子,已經被夫人拐著彎笑話了幾句,這回要再請不著他,他夫人晚上又有得說了。

再不喜歡那鄉下兒媳,此時也隻能忍讓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