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芽把韓大剛的話記在心裏了。
等下班的時候,謝蘭芽就跟韓大剛說:“今天我要帶我妹妹去看一個老人家,路有點遠,自行車借一下啊!”
韓大剛大方的擺擺手,謝蘭芽就騎著車跑了。
傍晚,謝蘭芽安頓好了弟弟妹妹的晚餐,就囑咐謝鬆年:“你照顧好弟弟妹妹,我得出去找找糧食。餅幹和藕粉隻能當早餐,晚上咱們還是要吃點厚實的。”
謝鬆年憂心忡忡:“姐,外麵天都黑了,你去哪兒弄啊?我陪著你一起去吧?”
“不用。隻有你在家看著他們,我出去找東西才放心。”
“好吧。那姐你小心點。”
“嗯。”
謝蘭芽就推著自行車出了門。
這會兒都是吃飯時間。
宿舍大院裏每家每戶的窗口裏都亮著燈,罵孩子的,聊八卦的,挺熱鬧。
外頭反而沒有什麽人。
等謝蘭芽走出了宿舍大院,正想要跨上車子的時候,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身影修長挺拔,正微靠在大院的圍牆上,似乎在等什麽人,又似乎想轉身走,猶豫不決的樣子。
院牆上方的路燈照著他一點臉,他側顏美得無可挑剔。
謝蘭芽有點不敢相信的揉揉眼,再看一下,她猛的把自行車往旁邊一靠,跑了過去:“何遇!是你嗎?真的是你嗎?”
她仰著頭看他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,看見何遇的那刻,她是那麽的高興。
再見美男,真是太好了。
在何遇麵前,她想說什麽說什麽,想幹什麽幹什麽,反正啞巴又不會罵人,何遇也從不打人。
他們都見過彼此最落魄的時候,沒什麽好矜持的。
此時懷著快樂的心情看他,雖然光線不是很清楚,但是何遇看起來比以前更精神了。
他的白襯衫領子挺挺的,支楞得他的脖子更見修長;
淺灰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,使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紳士感;
最主要他對著她笑,是那種非常高興的笑,眼裏都是歡喜呢!
謝蘭芽的心啊,開始冒泡泡,快樂的嚷嚷:“何遇,你怎麽在這兒?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吧?是吧是吧?”
何遇就伸了手,輕輕的揉了一下謝蘭芽的頭,再靦腆的低下頭。
這比開口回答更讓人高興呢!
謝蘭芽看著他低垂的長睫,忽然就不好意思了。
不是吧?
這男人真的是特意從海市回來看她的?
這……
不會是因為昨天她寫的信,這男人收到了,就馬上趕來了?
等等,她昨天信裏寫什麽了,能讓他馬上就趕來?
她好像……沒寫什麽呀。
啊啊啊,不管了,媽呀!
何遇這樣,她好心動啊!
她忍不住要撩他了!
可是,現在吃飯都吃不飽,談什麽戀愛啊!
她可不想要男人養著,但她現在也養不起男人。
忍住忍住忍住啊!
於是,兩人就麵對麵站著,一時無語。
忽然,何遇走去幫謝蘭芽推了車,開始往外頭走去。
謝蘭芽伸了伸手,又放下了。
啞巴行動力真強,說走就走,不說走他也走,倒也省了口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