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芽聽見了謝小妍的這句話,轉頭去看的時候,正好看見何遇對著謝小妍大力點頭。
謝蘭芽就無聲的笑了。
一旁幫忙擦碗的謝鬆年重重的“哼”了一聲。
謝蘭芽有些詫異的看看他,這小子,正板著一張臉呢!
等謝蘭芽洗好碗,何遇就站起來,看來是要告辭走了。
謝蘭芽擦擦手,正要說“我送你”,謝鬆年先走到門邊開門:“走好,天晚了,我姐姐就不送你了,人家看見了會說我姐的。”
何遇挑了挑眉,看看謝蘭芽,不舍的走了出去,對著謝蘭芽揮揮手。
謝鬆年擋在門口,也對他揮揮手,卻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。
謝蘭芽緊緊皺眉:“鬆年你幹什麽?”
謝鬆年壓著聲音,氣咻咻的:“姐!他是個資本家崽子!還是個啞巴!”
“那又怎樣?”
“你跟他在一起,以後別人會欺負你,笑話你,做什麽都看不起你!你會哭的!”
謝蘭芽深呼吸,嚴肅的看著渾身紮起刺的大弟弟:
“謝鬆年,我還告訴你了,我就是喜歡他是個資本家崽子,我就是喜歡他是個啞巴!他要不是啞巴我還不要呢!他不是資本家崽子我還沒地方認識他!我喜歡和他在一起!”
“我對我自己的行為負責,以後就算別人因此而欺負我、笑話我、做什麽都看不起我,我也不會抱怨,因為是我自己的選擇!但你呢,你能對你現在所做的事情負責嗎?你想過我的感受嗎?你能負責我的未來嗎?啊?”
這是謝蘭芽第一次對著這個懂事貼心的弟弟生氣。
何遇敏感而驕傲,這樣直接的把他關門外,他一定很傷心。
而且,謝鬆年早熟,他也該知道,哪些事情可以做,哪些事情不該越界。
謝鬆年傻愣愣的看著謝蘭芽,一時語塞。
他從沒見過姐姐這麽對他,而且是為了一個外人。
他看了謝蘭芽一會兒,眼裏就漫上了委屈,轉身撲進了自己的床位,趴在**不動。
其他兩個孩子坐在**,也愣愣的看著謝蘭芽。
謝蘭芽歎氣,正想給謝鬆年解釋一下,門上有人敲了敲。
謝蘭芽調整了一下臉色去開門,就見何遇站在門外。
這……
剛才的話,他都聽見了吧?
謝蘭芽張了張嘴,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。
反倒是何遇,對著她笑,掏出一把票,塞在她空著的一隻手裏,還寵溺的擼一把她的頭發,指指屋裏謝鬆年的方向,轉身走了。
手裏的票,有的是全國糧票,有的是全國布票,還有全國油票呢,哦,還有一張海市的縫紉機票!
謝蘭芽捧著這些東西,感覺真是開了眼界。
發財了!
最主要是何遇現在就肯掏家底了!
不生氣了哇!
何遇都沒生氣,利索的回來用實物支持她,還讓她先安慰弟弟,她還生氣個啥?
謝蘭芽走去謝鬆年的床邊,推推他:“鬆年,先別生氣,你這樣對我帶回來的人,我都沒生你氣,你憑什麽還生我氣?起來,我給你講講道理。”
謝鬆年不是個叛逆的孩子,謝蘭芽推了幾下,他垂著頭坐了起來。
謝蘭芽把手裏的票給他看:“哎,這就是你嘴裏的資本家崽子剛給的。你說,我該不該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