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聲音停了停。
謝蘭芽估計他們在數錢。
她咬牙。
周大姐?
不會就是周彩菊吧?!
如果是,那這女人,真是瘋了!
聲音又響起,也有人開始翻動捆住的謝蘭芽。
“……哎,行了,動手吧,等會兒你從河邊把她撈上來,然後我就幫你喊,說你救了人了,等有人來看了,大家演戲就都要演得像一點,反正最後她暈乎乎的,你把她拉回家了,就隨你怎麽搞了,她是個沒爺娘管的,你隻管先按住她在你家幾天,這媳婦就算是定了,知道不?”
“哎,嘿嘿嘿,知道知道!”
袋子拉開,被子也開始淅淅簌簌的解開。
驚呼聲隨之響起。
先是那個略有些尖利的女聲:“咦?人呢?”
然後是孟亮驚慌的呼聲:“怎麽沒人!”
“我問你啊!你們捆的是什麽?”
“我,我明明和我媽蓋住她的啊!這,這……這怎麽沒有了呢!”
“你們……你們特麽的蓋的是個啥!你們拖著人一路,你們就沒感覺?”
“不啊!我們感覺是個人啊!你看你看,這被子還是個人形呢!”
“我……你玩我呢啊!”
“我玩你啥啊,我錢都給你了!那你把錢還我!”
暗沉的郊區河道邊,一個男人先是繞著一架簡易的板車繞圈圈,然後就把手伸向一個短發女人。
短發女人臉上包著圍巾,看不太清楚臉麵,但是她的棉襖特別的鼓鼓囊囊,大胸蓋都蓋不住。
她一把揮開伸向她的手:“還你?他媽的我還你個鳥!你們自己沒捆到人關我屁事!”
男人就向前方的堤岸上喊:“媽,媽你快來,你攔住她,別讓她跑了!”
一個有些駝背的身影從上麵下來,急急的衝到兩人麵前:“怎麽了怎麽了?人放河裏了嗎?”
“沒人!媽,被子裏沒人!”
“啥?這,這怎麽可能呢?”
蒼老的聲音慌了,像是遺失了一件好東西,急急的去翻板車上的被子。
但男人拉住了她:“媽,真的沒有,那麽大個人有沒有我還能看不見啊,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沒有,但是我,我錢已經給周彩菊了!現在人沒有,錢拿回來要緊啊!”
蒼老的聲音更慌張了:“什麽?你這個敗家子,女人還沒睡上,怎麽能給錢呢!”
“別說了,快攔住她,要麽一起找回人,要麽讓她把錢還我們。”
“對對,把錢還我們!”駝背的女人立刻轉身去拉住大胸女人:“不然我們去公安局報告,就說是你讓我們去綁那個姑娘的!”
大胸女人此時在駝背女人的拉扯中,露出臉來。
果然是周彩菊!
她大力想甩開駝背女人,把胸口都甩得晃動起來:
“你放屁!我讓你們綁你們就綁啊,我讓你殺人你殺不殺!放手!放手,給我放手!”
駝背女人緊緊扯住周彩菊不放:
“你把錢還我們,我們就放手!說好的事情成功才給錢的,你怎麽這麽早就收錢,本來就是你不對!”
周彩菊:“嚇!是你兒子給我的,難道我不拿嗎?放手!你們這對豬腦子,你們現在不是應該先去找那個女人的麽,萬一她跟人說起來,是你們綁了她,有你們好果子吃,你跟我扯住做什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