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遇開來的車是輛黑色的小轎車。

這年頭不多見。

但這年頭的汽車裏麵也還沒有安裝空調。

三個孩子或躺或靠在後座,身上蓋著一件棕色的大衣,已經睡得呼呼的。

何遇把謝蘭芽輕輕推在副駕駛位,把大衣蓋在她身上。

謝蘭芽:“我不冷呢。”

何遇非但不拿走,還給她裹緊,才去開車。

謝蘭芽:“馮朝暉也真是的,你在那麽老遠,還跟你說我不見幹嘛,這不是讓你幹著急嗎?”

何遇在駕駛位上轉頭,深深的看她。

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嚴厲。

嚴肅的何遇,真的非常有氣勢。

平時的溫柔完全的散去,丹鳳眼裏隱著風暴似的。

謝蘭芽頭皮有點麻。

謝蘭芽舉手: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你是擔心我,但是你知道的,我很厲害的,真打不過,我還躲不過嗎?”

何遇重重的歎了口氣,轉開頭,發動了車。

謝蘭芽也歎氣:艾瑪,這男人氣場一米八!

大街上幾乎沒有人。

隻有風把街道上的樹葉紙張吹得亂飛。

等到了月灣巷口,車進不去了。

謝蘭芽說:“你先別把三個小的抱下來,我家裏有個不速之客呢,你在這兒陪著他們,我去處理好了再來。”

何遇一把拉住她,疑惑。

謝蘭芽無奈:“就是我那個堂姐啊,以前在牛棚打我妹妹那個,記得不?不知道怎麽跑到我們這兒了,我討厭她,我都不希和她廢話,我先回去看看情況,怎麽把她弄走,但要是咱們幾個大人小孩的一起回去,驚動了她的話,她肯定賴著不走,我還得大半夜的跟她吵吵,沒意思。”

何遇立馬放了手,還做了個丟東西的動作。

謝蘭芽笑:“對,我直接把她丟外頭就是了。”

謝蘭芽摸著黑回了家。

大門上,正如謝鬆年說的,他用鏈條鎖反鎖了。

謝蘭芽小心翼翼的開了鎖頭,輕手輕腳的進去。

廚房開著電燈。

謝梅蕊沒脫衣沒脫鞋,身下墊著謝鬆年三兄妹的衣服,身上蓋著謝蘭芽的工作服,還拿謝蘭芽的圍裙當枕頭,蜷縮在長凳上,睡得挺香。

謝蘭芽靠近她看看。

這女人,穿著一件紅棉襖,衣服挺新的,但領子裏一圈黑,很髒。

臉頰瘦得很。

看著一下子老了似的。

猶記得謝蘭芽剛穿越來的第一天看見她,她還一臉的健康黑紅,但現在,臉色在燈火裏泛著深深的黑黃。

像三十歲。

嗬嗬,哭著喊著嫁了人,怎麽就把自己整成這熊樣了呢?

也是能耐!

隻是現在,倒是怎麽才能悄無聲息的搬動她呢?

謝蘭芽對著她左看右看,最終決定做個實驗。

她意念一動,長凳上隻剩下了三個弟妹的衣服。

謝蘭芽再一個轉念,自己也進空間看看,謝梅蕊毫無知覺的,依然在安睡。

讚!

空間真好用啊!

謝蘭芽轉身出去了,在月灣巷左轉右轉,走了百多米,停在了街道深處的一個公共廁所。

謝梅蕊,就憑你最後一次見麵,還隻想著咒我弟弟死,那你就隻配睡廁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