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芽一提魚,林節儉馬上收斂了一些,不再做口舌之爭,而是轉換了話題:

“唉,小謝師傅,既然你是大掌勺,那咱們新風飯店的鬆鼠鱖魚,你會做的吧?”

謝蘭芽:“新風飯店的鬆鼠鱖魚我沒做過,但是我謝氏鬆鼠鱖魚還是不差的。就是這些魚,誰來處理呢?”

林節儉一攤手:

“哈哈,你是大掌勺嘛,廚房的事你說了算!我嘛,本來就是負責負責采購和服務管理的呀,啊哈哈哈,來來來,我來看看,劉大師傅采購了多少魚?回頭我可都是要報賬的,哎喲,看著今天的魚有點少嘛,十五,十六,十七,十八……”

謝蘭芽看著他開始去扒拉那些魚,完了還把兩條最大的鱖魚放在一邊水池裏,和傻愣愣站在池邊不知所措的那個年輕人說:

“這兩條魚不要動,等會兒我要用的,唉,真以為采購那麽容易啊,也是要給人家搞好搞好關係,才能換點好食材的嘛!”

說完,他洗洗手走了。

謝蘭芽真是心頭火起。

姐們因為是新來的,讓你一次兩次是正常,但這麽明目張膽的借刀殺人,還各種刁難,可真是太過分了。

謝蘭芽也不出聲。

等他一走,謝蘭芽就問那個愣頭愣腦的年輕人:“同誌,你叫什麽?”

“我?我叫夏石頭。”這小夥子一說話就臉紅。

謝蘭芽:“你是什麽崗位的?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什麽崗位的,我,是學徒工,跟師傅學,就剛才走的劉師傅,學……”夏石頭聲音越說越低。

謝蘭芽:“你學徒多久了?”

“一年多了。”

“你平時做些什麽工作?”

“我就是給師傅打下手,師傅叫我幹嘛,我就幹嘛。師傅走了,我也得……”

謝蘭芽沒等他把話說出來,就換了話題:“你會做鬆鼠鱖魚嗎?”

夏石頭抬起了頭,驚訝的看謝蘭芽:“那麽難的菜,我一個學徒,怎麽會呢?”

謝蘭芽微笑:“不難的,多做幾次就會了,今天我教你,好不好?”

夏石頭驚訝的整個人傻掉了一樣,光會張著嘴看謝蘭芽。

謝蘭芽指指水槽裏的魚:“來,我先教你怎麽殺魚!”

夏石頭這才醒過味來,呐呐的:“魚,我會殺的。”

“對於一個廚師來說,每種魚因為做法不一樣,所以殺法會有所差別。”謝蘭芽已經抓了一條魚在手裏,認真的解釋給夏石頭聽:

“鱖魚和一般的淡水魚不同,它是吃葷的,能一下子撲食占它體長一半的魚,它補到魚後,往往先吞下去,再回到它棲息的地方,慢慢細嚼慢咽,所有,鱖魚的胃是特別大的,但腸管比較短,還有,它的背鰭有毒素。”

“我們做鬆鼠鱖魚,需要把魚頭切下,魚身改刀,所以你殺的時候,不用像平時那樣開膛到肛門宰殺,而是先去鱗去腮去背鰭,再從這個位置下刀……”

說話間,謝蘭芽已經抽了旁邊的一把刀,齊胸鰭切下了魚頭,再從魚下巴處順長剖開,刀一撇,就去了內髒,再把刀貼平魚脊骨兩側一劃拉,片去了胸刺。
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轉眼的功夫,謝蘭芽手裏掂著完整的魚身:“你雖然是劉師傅的徒弟,但你更是新風飯店的員工,所以隻要你好好幹,我就教你。另外……”

謝蘭芽湊近夏石頭,壓著聲音說:

“明顯的是林經理想借我氣走你師傅,你要是再走掉了,他就有理由跑去商業局說你師傅的壞話了,你不能走,你好好留下來幹活,看我怎麽氣跑林經理,給你師傅報仇。”

夏石頭的臉紅到脖子根,呼吸聲都有點大,重重點頭:“好,好,我不走,我不走。”

“嗯,殺魚吧。殺好了,我教你鱖魚改刀的訣竅。”

“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