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的聲音,還是很爽脆的。

謝蘭芽這麽一大聲,外頭的三個服務員在廚房探頭探腦。

林節儉看著那把還在砧板上震動的刀,咽下了還想說的話,轉身對著三個服務員吼:“你們誰拿準備間的魚了?誰!”

這一吼,三個女同誌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驚訝得很。

圓臉的年輕女人說:“林經理,什麽魚?我們三個都在外麵清掃呢。”

林節儉有火沒處發,又氣哼哼的喊:“那是誰?這個也說沒有,那個也說沒有,難道魚會自己生了腳跑掉?肯定是你們中間有的人拿了!”

那個臉上有雀斑的女同誌年長些,這會兒也生氣了,靠在門檻上冷聲一句:

“要是輪得到我們拿就好咯,也不知道是誰的老婆,天天的在外頭吹噓,‘鱖魚啊,我家吃得都膩了!’要不是劉二麻子非要搶著去采購,今天這鱖魚啊,有的人估計早擱家裏頭去了,那是不用找了!”

“葉美華,你!你說誰呢你!”林節儉色厲內荏的喊。

叫葉美華的服務員強硬的一甩頭:“誰應說誰!就許你往家拿東西,就不許我們說幾句啦?還誣賴我們!當誰不知道似的!”

“你就沒拿?啊?你就沒拿嗎?不知道是誰,每次都把飯店剩的菜都拿回去吃!”

“我拿啊,可我拿的是剩菜,你呢,你盡撿好東西拿!不然大家夥兒去看看,今天你采購回來的豬有沒有蹄膀!”

兩人這麽一頓相互揭短,謝蘭芽聽得暗笑。

飯店好啊飯店妙,要不人人都擠破頭要到飯店呢,聽聽,聽聽,原來都是這樣操作的啊!

真是太好玩了!

而另外的幾個人顯然並不以為怪,都在一旁默默看戲。

林節儉眼看再扯下去有點丟臉,幹脆不再理葉美華,改而看向袁小娥:“小袁你說,你看見誰拿了嗎?”

袁小娥看看另兩人,低聲:“林經理,我們都在外頭打掃呢,都沒有到過廚房這兒,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呢。”

林節儉握了握拳,泄氣:“算了,你們去打掃吧,今天中午肯定挺忙的。”

葉美華重重的“哼”了一聲,拉著圓臉服務員往外走:

“小鍾,走走走,真是的,一大清早的受這種氣,好像誰就是來受氣似的,不要忘記了,能來新風飯店的,都有關係,誰怕誰啊!”

這話也點醒了林節儉。

他不再出聲,隻是回頭惱怒的瞪了謝蘭芽一眼,也走了。

夏石頭等外頭腳步聲安靜了,戰戰兢兢的看謝蘭芽:“謝師傅,那魚……”

謝蘭芽:“魚?什麽魚?嗐!他肯定是剛才就數錯了。反正就算多出兩條來,也是他帶回家,不用理,我們做我們的,今天是節日,中午肯定很忙的。我來看看,今天我們還要準備些什麽呢?”

謝蘭芽隻管做自己的事。

夏石頭眨巴著眼,還撓頭,百思不得其解,明明二十條魚的,另外兩條去哪兒了?

但是真的太忙了。

謝蘭芽又教他很多東西,夏石頭都沒空想了。

差不多到十點四十分的時候,飯店外頭就有人排隊了,這些人都抬著臉,討好的向服務員打聽:“哎,同誌,今天有鱖魚的吧?”

也有人問:“同誌,今天是封大師傅掌勺嗎?”

最多的是問:“同誌,我們能進去等了嗎?”

十一點的時候,袁小娥進來喊謝蘭芽:“小謝……呃,師傅,外頭有個人找你,他說他叫韓大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