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芽不但不想知道,她還徑直走出了飯店。
那什麽,她可以裝作遲點來的。
謝蘭芽在外頭轉悠了五分鍾,重新進飯店。
還特大聲的喊:“有人來了嗎?有比我早的不?”
林節儉的身影,馬上出現在了走廊那頭。
“小謝師傅來了,早啊!”
林節儉對著謝蘭芽笑容滿麵。
謝蘭芽整個人抖了抖,也招呼一聲“早”,然後就趕緊溜進了廚房。
林節儉還在身後喊呢:“小謝師傅,哎,你……”
不知道他是要說什麽,但後麵沒聲了,謝蘭芽也不管了。
她隻覺得不對勁。
因為這林節儉的笑容,有點奇怪。
一個常常虛情假意、各種假笑的人,這會兒忽然給個極其愉快的笑容,怎麽那麽瘮人呢?
難道,就是因為和袁小娥之間有了私情,所以特別開心?
這都什麽事兒啊!
謝蘭芽都顧不上看袁小娥在哪兒,轉身就進了廚房。
雖然她被這兩人搞得有些心神不定,但工作不能不做啊,一會兒可就要營業的。
謝蘭芽穿戴上圍裙和袖套帽子就往準備間走。
炒製澆頭需要高湯,她昨天就和劉二準備好了,現在隻需要從準備間拿過來熱一熱就可以了。
但謝蘭芽一到準備間,頂頭遇見袁小娥。
袁小娥馬上就是“啊”的喊了一聲,手裏的一個碗掉了,還無比驚惶的看著謝蘭芽。
謝蘭芽:“……”我有這麽可怕嗎?還是我剛才進來過的事,你們知道了?
鬱悶!
我這是什麽招私情體質,怎麽走到哪兒都能遇見這種事兒呢?
謝蘭芽皺眉。
但看著袁小娥抖抖簌簌的嘴唇、驚如小鹿似的眼睛,她實在做不出來說些不好聽的話,反而問了一句:“袁姐,你沒事吧?”
袁小娥馬上搖頭:“沒事沒事,我沒事,我就是進來打掃的……”
謝蘭芽:“我是說,你把碗掉了,你沒弄傷自己吧?”
“啊,沒有沒有,對不起啊,我不知道你進來,我……我先把碎片收拾幹淨,要不,謝師傅你先出去,這一地的碎片,別紮到你。”
袁小娥的眼睛裏,有著極大的驚慌,又好像很痛苦,黃黃的臉皺著,一股子愁相。
謝蘭芽暗自歎了口氣,主動蹲下去幫著撿拾碎片:
“沒事,我幫你一起吧,一會兒要營業了,準備間我們都要進進出出的,兩個人弄比你一個人弄快些。”
“哦,對不住啊,謝師傅……”
袁小娥又道歉,趕緊的也蹲下來去撿碎片。
謝蘭芽就看見,她伸出棉襖的頸部,有好幾個青紫的印子。
就那種被人按住身體,掐脖子才能掐出來的印子。
唉!
謝蘭芽無聲長歎。
女人,總是受傷的那個。
或許,就是因為她在家也受欺負,林節儉也趁機欺負她?
畢竟袁小娥看著,真是挺正直善良的一個人,似乎不太可能主動和林節儉有首尾。
謝蘭芽便小心翼翼的問袁小娥:“袁姐,你,是不是在家裏又被欺負了?”
袁小娥低著頭,捏著一塊瓷片的手頓住了。
很快,地上都是一滴一滴的、來自袁小娥的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