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芽欣賞了一會兒撿垃圾的何遇,便回頭瞪韓大剛:
“他不就是在撿點東西嗎?他怎麽就纏著朱平了?你現在是把破銅爛鐵都叫朱平了嗎?”
韓大剛又好氣又好笑,呲牙:
“去去去!你不信你問朱平,他剛來的時候是不是拿著張紙,追著朱平不放!我哪兒知道一會兒的,他又開始撿垃圾了呢!哎,小謝謝,你什麽眼光,怎麽找了個傻了吧唧的男人呢,他到底要幹嘛!他幹嘛打擾我們工作?”
謝蘭芽可不樂意了,對著韓大剛翻臉:
“你才傻了吧唧呢!這也值得跑到我飯店來叫我。我男人是在找材料搞發明,你懂個啥啊你!他找朱平肯定有寫紙條了,你不認真看紙條,你就會瞎咋呼,你要是嚇壞我男人我跟你急!”
韓大剛對著謝蘭芽這凶巴巴的樣子,一點也沒敢硬抗,撓撓臉,悻悻的:
“哎喲喂!你這姑娘也太凶了!好了,你別吵了,我問你,他是啞巴嗎?你怎麽找了個啞巴?”
謝蘭芽:“當然不是。他隻是最近得了病,突然不能說話。”
“喉嚨痛?”
“不是。不是器質性的損傷,是一種失語症,屬於心理上導致的,我可是當你朋友才說的,你別出去瞎說啊!”
“啊?還有這種病?”韓大剛瞪大眼:“我是誰啊,我當然不會亂說話!但是,這個病……我都沒聽說過,真的假的?”
謝蘭芽的眼睛瞪得更大:
“當然是真的!啥叫身心健康?病本身就分兩類,身體的,心理的,身體心理都好,才叫身心健康不是?那有得人看著好好的,但心理不舒服,懂?所以你不許說我對象是啞巴,他隻是病了,你再那麽說他的話,我不和你當朋友了!”
“呃……”韓大剛眼眸閃爍起來,抿了幾抿嘴,小心翼翼的問:“那個,小謝謝,你看看我,我是不是也是心理……病了?”
謝蘭芽眉頭跳了跳。
又來了又來了!
又開始打探了。
這個敏感的男人啊。
可惜,科學界早有定論,同誌不是病,就是個由遺傳基因導致的個體性狀罷了,並不值得大驚小怪。
但謝蘭芽又不好現在和韓大剛討論這個。
她隻好故意的板起臉:“確實,你也是心理病了。”
韓大剛:“你,真的看出來了,是嗎?”
看著他那戰戰兢兢的眼神,謝蘭芽不敢過分開玩笑,假裝冷哼一聲:
“哼,當然,我老早就知道了,你啊,得了想肉症,就是個一天不吃肉就七想八想的病!”
韓大剛楞了楞,旋即笑得什麽似的: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,知我者,小謝也!那你說,你能不能治治我這病啊?”
“你好好的幫我對象找東西,他要什麽你就找給他,他要你們幫忙焊接,你們就按照他的要求做,那我一會兒就拿肉來治你的病,行不?”
韓大剛開心壞了:“有肉吃還有什麽不行,你對象就算要住在垃圾堆裏,我也給他蓋條被子,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要回去上班去,明天的料都還沒備呢!”
謝蘭芽望了望站在一堆垃圾裏麵,專心致誌尋找材料的何遇,笑了笑,轉身走了。
找東西製作她要的東西的何遇,要比沉迷於計算那個空間的存在的何遇,要好的多。
可以了。
她謝蘭芽,就是這麽容易滿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