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梅蕊百思不得其解,拖著腳步,往五豐巷去。

這個地方她更加熟悉。

她繞了幾個圈,繞到了孟亮家。

孟亮家關著門,門上也沒有封條了,還粘了兩張紅紙,讓這狹窄的門有了點喜氣。

謝梅蕊盯著那扇門,忽然悲從中來。

曾經,她是真的想和孟亮好好過日子的,可是,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日子就是過不下去。

巷子裏的風呼呼的,謝梅蕊抬手擦臉,吸鼻子,很是傷感。

身後,傳來一聲問話:“你,你是謝梅蕊?”

聽著這把聲音,謝梅蕊整個人僵住了。

她想跑,但是不知道怎麽的,她的腳一點也抬不起來。

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:“梅蕊!你,你是來找我的,是不是?你是不是也做夢夢到書啦?”

※※※

過了農曆新年沒幾天,謝鬆年兄弟倆就上學了,謝小妍也送去了托兒所。

本來,謝小妍應該送縣委機關托兒所的。

但是謝蘭芽還是托蘇阿姨和軋鋼廠相關管理的領導打了招呼,送到了賈阿姨那邊去。

畢竟賈阿姨那裏她比較放心。

平時都是謝鬆年送,謝鬆年接的。

這天是正月十五,新風飯店多了些小湯圓,謝蘭芽分到了幾個,想著賈阿姨的孩子喜歡吃,就拎上了,去軋鋼廠托兒所接謝小妍。

賈阿姨看見了她,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一邊說話:“哎,你還記得孟亮吧?”

賈阿姨自然是不知道她和孟亮之間,是有差點出人命的大仇的。

謝蘭芽眼睛眯了眯:“哦,孟亮……怎麽了嗎?”

“前些日子,孟亮住院了!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病了,我一向討厭他,我就不許孟征去看他,所以後來才知道,原來是出事了!你猜,出什麽事了?”

賈阿姨捂住嘴,笑意從眼眉裏跑出來。

謝蘭芽扯了扯嘴角:“我猜不著。”

賈阿姨興奮的不行:“被周彩菊戳傷了!奇怪吧,好笑吧,啊哈哈哈,說是周彩菊看上他了,強著要和他睡覺,他不肯,周彩菊就戳傷了他,啊哈哈哈,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神經病的事,我笑了好多天,啊哈哈哈!”

謝蘭芽也笑了笑。

其實這個事要是不明真相的人,真覺得挺好笑的好嗎!

向來隻有男人欺負女人,總算的,周彩菊也算是顛倒了一次乾坤啊!

但,當事人如她,可不會覺得好笑,隻覺得恐怖。

謝蘭芽適時的進行了評價:“這周彩菊真是瘋了!”

“確實是瘋了!說是中風了!現在完全癱瘓在**了,她老娘伺候她伺候的想弄死她,她男人現在倒也丟得開手,反正作怪成這樣,他男人不要她也是人之常情,但是吧,我要跟你說的是孟亮,哎,孟亮竟然找著了一個女人了呢!之前他不是老打聽你嗎,我知道了這消息,就想著要告訴你。”

“啊?”

謝蘭芽驚訝了,不是說孟亮那個地方受傷了嗎,竟然還找了個女人!

她不禁也好奇起來:“什麽樣的女人,還看得上孟亮這樣的?”

賈阿姨鄙夷的搖頭:

“我沒見過。是新年的時候,孟亮媽到我家來看我婆婆說起的,說是那個女人和孟亮好著呢,沒要一分彩禮,就和他兒子睡在一起了,還不就是他兒子本事大,這個也喜歡,那個也喜歡。孟亮媽說話一向討人厭,我沒怎麽仔細聽,但是看她那樣子,不是吹牛,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呢!”

謝蘭芽聳肩:“破鍋自有破鍋蓋,啥人自有啥人愛,好事,省得我看見了孟亮惡心了!”

“可不是,我聽著也是鬆了口氣,說起來是你來我家,被孟亮看見了才總是盯著你的,現在他禍害別個去了,我也放了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