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帽子”兩手一攤,滿臉愁苦。

謝蘭芽深深皺眉。

謝鬆年懷裏的小孩子,不知道聽不聽得懂大人的話,他隻是緊緊的攥住謝鬆年衣服,警惕的看著眾人,像一隻驚惶的小鹿。

那眼神,讓人心酸。

謝蘭芽歎氣:“這樣吧,你給我寫個情況說明,證明這孩子真不是我們家的,我也來報過案了,那我才能先把他帶回家一晚上。”

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我們隻是值班人員,現在沒有公章啊!”

“那你簽字證明啊!最起碼要有人給我作證啊,不然連你都說,這孩子是我家的呢,我還說得清楚嗎?”

“好吧。”

這人寫了一份說明,簽了自己的名字:柯解放。

謝蘭芽認真讀了一邊,覺得還行,把證明放進口袋,說:“柯同誌是吧,那行,我明天再來找你。對了,你還要做個證的,你看看這孩子,身上有傷……”

謝蘭芽手伸到孩子大腿那邊,孩子就大哭起來,緊緊的去扒住謝鬆年,躲避的意味明顯。

謝蘭芽右手不大能用力,指揮著柯解放鼓搗半天,才算按住孩子,看見了那些手指甲掐出來的傷。

謝蘭芽:“看見沒有?這傷是我們發現他的時候就有的,可不是我們弄的,你也得證明。”

“哎喲!”柯解放倒是驚呼起來:

“這是被人虐待了啊,那這孩子,可能是人家丟掉的,那可難找他家裏了。”

“那我不管,反正我隻負責今晚一天,明天就移交給你們。對了,我手傷著了,我家裏都是小孩子,你幫忙上一下藥,你們不管這個孩子,這點小事總可以做的吧?”

謝蘭芽把碘伏和紗布拿出來,放在辦公桌上。

柯解放撓撓頭,沒吭聲,拿了紗布蘸了藥水,要給孩子去清理。

謝蘭芽叫停:“等等,傷口這麽多,擦藥肯定疼,你叫你同事一起來一下,不然我弟弟可抱不住他。”

那位被尿了半身的小趙同誌剛清理好了自己,這會兒在柯解放的眼光示意下,隻好過去幫忙了。

兩個大男人給一個孩子清理傷口。

消毒藥水一擦,孩子淒厲的哭,那聲音簡直像是在殺豬。

孩子不住的扭動,那樣子更像殺豬。

謝鬆年嚇得,緊緊攥住自己的衣服。

謝蘭芽安慰他:“沒事的,他們是警察,是在給他治好傷口,不然回了家我們這麽治,隔壁鄰居聽見了,還以為我們殺人。”

柯解放回頭:“哦,原來你不是不能擦,是你怕人家誤會啊!”

謝蘭芽理直氣壯:“是啊!連你都說這孩子可能是我家的,我做好事還受委屈,我還願意做嗎?希望柯同誌以後說話注意點!”

柯解放:“……”

從派出所出來,都十點多了。

小孩子大哭大鬧了一場,睡著了,倒也不是非要謝鬆年抱了,但謝蘭芽手臂被壓傷了,也不大能使力。

柯解放在謝蘭芽的“威逼”下,幫忙抱著孩子送他們。

走到謝蘭芽家,謝蘭芽說:

“小孩子這麽擔驚受怕,是很容易生病的,柯同誌,如果這個孩子生病,我明天也是送到你們派出所的,希望你們不要回避這個事。”

柯解放大撓其頭:“唉!小孩子真的麻煩,好了好了,你放心,我明天一早和所長說一下,開個證明,你送來了,我們先給送福利院去。”

“那就最好了。”

可是,晚上,孩子真的生病了,謝蘭芽卻沒能送他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