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院子,瞬間就剩下了謝蘭芽和何老。

謝蘭芽搖頭,和何正韜說:“何老,不好意思啊,我這幾個弟弟妹妹比較調皮,吵著您了。”

“不會。小孩子這樣好,生氣勃勃的,我看阿遇跟他們在一起,也很高興,小謝啊,謝謝你。”

“謝我?”

“是啊,雖然阿遇不說話,但是自從和你在一起,他開心多了,臉上也有了笑容,身上也有了生氣,我老頭子看著,真的放心不少,謝謝你。”

老人抬起頭,很認真的看謝蘭芽。

謝蘭芽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
何正韜指指一旁是椅子:“小謝,坐,趁著阿遇不在,我老頭子和你說幾句話。”

謝蘭芽連忙坐下了。

老人手伸在外套口袋裏掏摸,再抬手,拿出來一個金戒指:

“家裏敗落了,我藏來藏去的,就剩下來這麽個東西,還是當年我和阿遇他奶奶結婚時,互換的信物。現在新時代了,也沒那麽多講究了,但你是好姑娘,不嫌棄我家阿遇,我家不能虧待了你,這個,是我的心意,算是,呃,我這個爺爺正式的見麵禮吧,拿著。”

“這……何老,我……”謝蘭芽非常不好意思,很突然呢,她還真是不知道該不該拿。

何正韜假裝不高興了:“還何老呢?你是不是該跟著阿遇叫?阿遇可告訴我,你們都是商量著結婚的啊。”

謝蘭芽低下頭,傻笑:“嘿嘿嘿,我們……本來我們該先跟您說的。”

老人擺擺手,歎氣:

“唉!這都什麽年景啊!我又是個今天不知道明天事的,和不和我說,我真不在意。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,要不是我幾十年前的老友甘軍長,幫忙找了個醫生給我,說不定我現在早就不在咯,”

“上回,也是你救的我不是?還能在活著的時候,看見阿遇有個伴,我心裏比誰都開心,他自小就苦……唉,你拿著,孩子,你先拿著,你不是嫌棄小吧?”

老人拿著金戒指,顫顫巍巍的。

這戒指不算小,老式韭菜扁的戒指,可是實心的。

謝蘭芽:“我不嫌,我就是……覺得不好意思,不然等我們結婚的時候,您再給。”

何正韜笑起來:“哈哈,你這個孩子一向是個爽快的,咱們在鄉下牛棚當鄰居的時候,你可直爽了,你也會不好意思?”

“何老,您就別笑話我了。”

“嗯?”

“呃……爺爺。”

“哎!好孩子,這就對了。拿著。”

何老非常高興,笑得臉上都有了紅暈。

謝蘭芽不敢讓他情緒變化太大,接了:“謝謝爺爺。以後,我和阿遇一起照顧您。”

“哎,好,好。”老人有些激動,但又知道不能激動,他靠在躺椅上說話:

“我讓阿遇幫我寫信了,給甘軍長,看他那兒有沒有時間來一趟,給你們證個婚,他定了時間,咱們就定下結婚的日子。不是我老頭子多事,主要是我心裏擔心阿遇這孩子,我這身體又是這麽個情況,要是甘軍長能來,他以後能照應著些阿遇,那麽我死了,也放心些,你看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