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謝家大門口,陳海黑著臉站著。

他回來兩天了,沒看見謝梅蕊的人。

謝二嬸先是各種推脫,後來又說陳海家對她女兒不好,這次趁陳海回來了,一定要陳海娘上門道歉,保證對女兒好,才能讓女兒回去。

陳海很生氣,沒理丈母娘就回家了。

謝梅蕊回不回的,他心裏是不以為然的,但是家裏總要有人看孩子不是?

小軍瘦得不得了,看見他就是哭,拉住他不放,還生病發燒,忙得他團團轉;

小四又丟了,還有兩個女兒也得吃啊穿的,他就算要去找小四,也得先把這幾個安頓好啊。

當然,他也架不住他娘的囉嗦勁兒。

他娘說了,這個女人不顧孩子,小四才丟的,而且小軍不喜歡這個女人,不然就趁這個機會不要了,把彩禮拿回來再找一個就完了。

現在陳海回來了,而那個女人卻不見人影,這是丟了這個女人、又能拿回彩禮、並且馬上再娶一個女人最好的時機了。

所以,今天一大早,他們娘倆就到老謝家來堵門了。

不說女兒在娘家嗎?

那把女兒拿出來。

不拿人出來,就拿錢出來。

沒什麽客氣的!

謝二嬸心“砰砰”跳。

這事兒要是鬧大了,那女兒要離婚要賠錢就很麻煩,關鍵以後就沒人要女兒了,女兒就砸手裏了!

女兒雖然說那個城裏人要她,但是二手女兒賺不到彩禮,這就又是一個虧。

嗷!還影響兒子娶親呐!

本來男人去勞改了名聲就壞,這樣女兒出事就壞上加壞,她兒子得去哪兒找媳婦呢?

討債的女兒哦!

謝二嬸愁得不行。

理虧,氣勢就弱。

謝二嬸回懟陳海娘就不怎麽有力:

“你,你胡說什麽!就是因為你對我女兒不好,我女兒才不敢回去的,我好好的女兒嫁到你們家,半年瘦了十多斤,你好意思說啊你!”

陳海娘叉腰抬頭說話,聲音像洪鍾,不僅響,還四處回**:

“我家是養豬的嗎?你女兒嫁進來,我就得給她增肥?你也不掃泡尿照照你女兒配不配!你咋不說是你女兒發馬蚤想男人想瘦的呢?我家阿海才出門幾天,她就寫信說想他想得睡不著覺,這種事你這個當娘的知道嗎,啊,知道嗎?”

四周看熱鬧的社員哄堂大笑。

娘哎!

最喜歡聽這些了!

今天不出工了吧,聽這些我們能聽一天。

謝二嬸說不出話來。

能說啥呢,女兒確實是去找別的男人了啊!

謝二嬸老臉通紅,色厲內荏:

“你個胡說八道的老妖婆!就是因為你這樣當婆婆的總是拆開他們小夫妻,留下她看孩子,她才過得辛苦,你還要這麽罵她,你這個當婆婆的,就是存心不要她好過,你要覺得她不好就讓你兒子和她離婚,說這些幹什麽呢!”

陳海娘氣勢洶洶:“離啊!這種女人我們家根本不想要!但是才結婚半年,謝梅蕊連個蛋也沒生出來,你家得還彩禮!”

“還什麽彩禮!我好好的大姑娘嫁給你們,你們竟然還要我們還彩禮,你們怎麽說得出口!”

“哈!為什麽不還?我兒子一直在外麵幹活,才睡了她幾次?啊?你不還是想怎麽滴?你女兒能那麽金貴,我兒子睡幾次就要一百塊?賺錢這麽容易,你怎麽不也去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