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說的,謝蘭芽當然懂。

老人的心思,確實是這個年代的人的心思。

但是何遇的心思她也懂。

戚雲武是成名的教授,在何遇能工作的相關領域算是牛人,何遇要找相關工作,估計都要經過他手或者都會涉及他的體係,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囂張大膽的掠奪何遇的研究成果了。

而何遇,心中不忿,不願意在他手下工作,卻又感懷以前的恩情,不想去和他撕破臉對質,所以隻能回避。

君子怎麽鬥得過小人呢?

君子又怎麽會那麽容易的放棄自己的原則呢?

何遇現在不理戚雲武,大概已經算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反抗了。

他是決不會去求戚雲武的。

唉!

謝蘭芽心裏歎氣,嘴上還是乖巧的應了:

“我知道了,爺爺,我會勸他的。我們現在不是沒結婚嘛,我也不好多說他,等我們結了婚,我用踢的,也給他踢去工作,好不好?”

老人就笑了:“倒也不必動用武力,你多說說就行,他聽你的。”

“好嘞!”

第二天。

謝蘭芽帶上何遇去找張力力。

過年拿了一隻雞,總覺得是件大事。

雖然她當時給張力力還了禮,但是當麵去感謝一下,還是要的。

最主要是得知道張力力父母沒有什麽誤會。

不然心裏不安。

謝蘭芽是在縣委大院門口截住張力力,說要去他家拜訪。

張力力很不情願,各種借口各種推脫。

但謝蘭芽說:“你要是不帶我去看你媽媽,那你以後也別來找我,你來我打你啊!我對象也打你!”

謝蘭芽向張力力一捏拳頭,何遇也配合的舉起拳。

明晃晃你雙拳不敵四手的威脅。

張力力皺眉和何遇對看了半天,這才應了,帶著謝蘭芽兩人回家。

張力力家住在縣委大院附近的一套帶院子的平房裏。

到了家門口,張力力這家夥讓謝蘭芽兩人站在外頭等,他自己進去了好半天,才又開門讓他們進去。

張力力的母親迎出來,清爽幹淨的穿著,麵容和善,看著就是寬厚人,和謝蘭芽想像的一樣。

就是她表情有點尷尬呢!

張力力母親接了謝蘭芽送的紅棗,看著謝蘭芽直笑:

“小謝是吧,坐坐,這是對象?長得真俊!也進來坐啊,年輕人。”

謝蘭芽看著她那一直是忍俊不禁的樣子,倒是很坦**,說:

“阿姨,我和張哥是不打不相識,他幫了我不少忙,過年的時候,張哥還說,是您,給我家的一隻野雞,真是承蒙您惦記和照應了,讓我們一家過了個好年,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的。”

“但因為我工作忙,對象又在外地,我就沒來拜訪您,這次他回來了嘛,我就帶他一起來謝謝您,也謝謝張哥的幫忙,以後您這有什麽用得著我的,您隻管開口,不用通過張力力轉口。等我結婚的時候,我給您送喜糖來。”

張力力的母親倒不笑了,挺認真的問:“哎,張力力不是說,你要認我幹媽的嗎?你怎麽不叫我幹媽啦?”

謝蘭芽:“……!”不愧是張力力的媽呀,自來媽!

可算知道張力力的自說自話是來自哪兒的了。

遺傳。

妥妥的遺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