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鬆誠知道,這是老太婆答應了。

他馬上高興的應承:

“我不說,我不說,歐,明天我可以去城裏了,下午我不出工了,我要好好歇歇,養足精神去吃謝蘭芽!”

謝二嬸也很高興,腆著臉湊上前。

剛要開口,謝李氏就是一個嘴巴子:“你也想平白的沾便宜,沒門!真當我好糊弄,拿錢來!”

謝二嬸真是氣死了。

但是也不敢多說。

自從老大家死了,家裏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,現在老太婆回來了,也隻能仰仗老太婆了。

謝二嬸交了一塊錢。

謝李氏眾籌第一筆成功!

晚上的時候,謝銀山找謝李氏了。

謝銀山:“娘!你真的是,既然一起去城裏找謝蘭芽,幹嘛還要收錢?難道我不是你兒子啊?跟兒子還收錢!”

謝李氏:“胡說八道什麽呢你!去城裏不要坐車?當然得給錢啊!”

“那也不用花一塊啊!”

“這你就不懂了。謝蘭芽已經不是以前的謝蘭芽了,再像以前那樣是不行的,我得花點錢。你別給我說廢話,你婆娘水也不給我喝一口,你們幾個的錢我是一定要收的,反正她娘家擠得出。說吧,你們去幾個?”

謝銀山就很無奈:“我婆娘說,三妞四妞長這麽大,都沒有去過城裏,正好的就都去看看,我們四個……”謝銀山交上三塊錢。

謝李氏:“四個人交三塊?你當我傻啊!”

“娘!我婆娘說,三妞四妞不過還是孩子,不能像大人那麽算,再說了,不都說重男輕女重男輕女嘛,男的重,坐車多花錢,女的輕,坐車少花錢,兩個孩子一塊錢夠了。”

謝李氏一把抓了錢:“得了,你們明天去三個,隨你們商量誰不去,家裏得留一個人看家。”

謝銀山:“……”我老娘還是我老娘!

搞不過啊,搞不過。

四月三十號。

謝蘭芽一早起來就有點心神不寧。

送走了弟弟妹妹去上學,謝蘭芽給坐在池塘邊的何老沏了壺茶,看他慢慢的畫一幅畫。

彩色顏料不容易買,但就算是水墨的,也挺有意境的。

謝蘭芽:“爺爺,昨晚阿遇很晚才有消息,說是陪那位首長去蘆**了。今天能回,就是不知道啥時候回。”

“蘆**?”老人的筆停了停:“你們甘爺爺一定是想念故人了,他現在孤身一人,也真是不容易。”

“老一輩為我們犧牲了很多,上次我在柴奶奶家也是遇見一位老人,她說她當年也在蘆**呆過,她們中間有一位戰友,期間失蹤了,再也找不到了,她很懷念。”

“唉,那個歲月,真的是驚心動魄。”何老幹脆擱了筆,和謝蘭芽說話:

“但也是因為那時候我幫過甘老爺子,他現在才總是幫我。當年我還不知道他幹的工作其實是秘密的,他說他做南北生意,那我們家有百貨行,我們認識了。”

“他到了海市,一般就住在我們家,後來時局亂,有人會來查戶口呐,他就跟我說,他把良民證丟了,怎麽辦。我說,那你就當我在鄉下的兄弟吧,讓他報我鄉下的地址。哦,就是現在咱們住的這個地方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