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芽再往前走。

前麵一個黑著的窗戶,就是他們姐弟妹幾個以前的房間了,再過去就是謝李氏的房了,亮著燈呢。

謝蘭芽手摸在自己房間的窗戶上,準備繼續往前去,忽然就聽見了窗戶後麵有哭聲。

咦?

謝李氏在這兒?

她竟然還會哭,哭得還挺淒慘。

她哭什麽呢?

謝蘭芽靠到黑乎乎的窗戶上去聽。

聲音不大,能凝神靜氣才聽得清。

“……大狗兒,嗚嗚,娘給你報了仇了,娘真的給你報了仇了,她死了,她的兒子也死了……嗚嗚,大狗兒,你在地下你也找他們給你跪著……”

“……嗚嗚,我把他們埋在你身邊,讓他們生生世世給你做牛做馬……嗚嗚,大狗兒啊,娘的心肝啊,誰也沒有你乖,誰也沒有你好啊……”

“……嗚嗚嗚,死女人,要不是那個死女人引來了人,娘怎麽會捂死了你呢,大狗兒啊,娘對不住你啊,娘想你啊,啊啊啊,嗚嗚……”

窗外的謝蘭芽握緊拳:“……???”

什麽意思?

什麽叫做“我給你報了仇了”?

謝李氏找誰報仇呢,難道,她認為雲惜梧死了、謝成樟死了,就是報仇?

這都什麽跟什麽啊!

還生生世世給人當牛做馬?!

這麽恨的麽?

如果是這麽恨,那這個天生惡毒的謝李氏,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呢?

暗沉沉夜裏,謝李氏的哭聲像是一陣陣陰風,吹得謝蘭芽心裏不寒而栗。

總覺得事情不對勁是怎麽回事呢?

“我給你報了仇,報了仇了,報了仇了……”這幾個字,一聲聲的縈繞在謝蘭芽心頭。

所謂報仇,怎麽也是要有行動的。

謝李氏對謝成樟是奴役了一輩子,那,對雲惜梧呢?怎麽報的?

謝蘭芽想著這些,借著黑夜的掩蓋,迅速的竄進了謝李氏的房裏。

房裏自然是沒人的。

謝蘭芽閃身進了空間。

她在空間換上了以前嚇唬過謝李氏的那件陳舊道袍,至於頭發……

她想到了甘老給她看的雲惜梧的照片。

謝蘭芽把紮成辮子的頭發打散,長發的下端紮緊,塞到後頸,這樣,在前麵看起來,她就是略有些卷曲的短發了。

臉上呢,她把空間藥房裏的紅藥水拿出來一瓶,用棉簽蘸了,塗在嘴角、額頭等地方。

謝蘭芽照照鏡子。

嘶!鏡子裏的人還真是瘮人。

弄好了這些,她覺得還是不夠,拿了安娜楊送的錄音機和韓大剛送的手鐲,“嗖”的一下晃到了內空間。

裏麵沒有雜音。

謝蘭芽對著錄音機吹氣:“嗚……嗚……嗚,嗯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
就模仿以前恐怖電影裏的音效,怎麽嚇人她怎麽來。

弄好了這些,還不夠,她還把內空間好好的布置了一番。

一切準備就緒,謝蘭芽就躲在外空間,靜靜的等待。

有謝鬆誠的聲音:“奶奶,奶奶!咦,死哪兒去了?奶奶,你在大伯他們房裏做什麽?”

謝李氏的回應由遠及近,沙啞而氣惱:“關你屁事!”

“怎麽不關我事,我娘說,你拿了那個大官老頭給我的錢?”

“我呸!什麽叫我拿了,這些本來不都是我的嗎?要不是我抱了你大伯回來,現在有你們這麽的好事?”

“奶奶!你之前還不許我去領賞呢,怎麽都不許我去,現在你又說是你的,你要不要臉?”

“艸!我不讓你去還不是因為怕你胡說八道,誰知道這些人這麽好糊弄,你個小兔崽子竟然跟我說這種話,我不替你老子打死你我真是白活了這些年!”

外頭不知道什麽東西拿起來落下去的吵鬧,然後就是謝鬆誠凶惡的聲音:

“你打我,你敢打我,打壞了我,謝家斷子絕孫!老不死的你放手,放手,再不放手我打你啊,錢,錢給我,給不給,不給我掐你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