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顧說得這麽大聲,簡直是像個大喇叭一樣,不但全院子的人都能聽見,外頭守著的幾個人也都能聽見。

方雨潔張著嘴,呆若木雞。

本來紅得像蝦子的頭臉,現在又開始一點點泛白了。

她胸口起伏的喘息了幾下,開始求饒:“我,我,不是,我,我錯了!對,我錯了!爺爺,我錯了!”

她撲通跪在門邊:

“爺爺!我錯了,我向您認錯!但是我現在已經是您孫女了,您再通報的話,我真的沒法活了,爺爺,我不敢了,求求你不要通報了,爺爺……”

甘之柏彷佛沒有聽見。

他懷裏抱著甘小妍,指著落在桌上的一隻蜘蛛,正笑宴宴的和甘鬆年甘鬆齡說著話:

“……你們看啊,這個小蟲子這麽小,你就讓它撲騰撲騰嘛。我們人啊,如果想掌控事件,一,是要讓自己變得強大,二,是能掌握別人的弱點,明白嗎?”

甘鬆年乖乖點頭:“爺爺,我懂了。”

甘鬆齡一臉懵懂:“爺爺,為什麽不直接拍死它呢?”

甘之柏:“哦,世間萬物,都可用啊,有些東西你這會兒看著沒用,但實際上是有用的,拍死了就沒有一點價值了。”

懷裏的甘小妍伸出手指戳戳那隻蜘蛛,小奶音響起:“爺爺,嗯……至少可以玩一會兒蟲蟲的,對吧?”

“對對對,哈哈哈,哎呀,正韜,你看這孩子,真是聰明,哎呀,我甘之柏的孫女,真聰明!”

一旁的何正韜跟著笑笑,轉頭一臉同情的看著跪在門口的那位姑娘,心裏歎息:

唉,我說呢,怎麽之柏兄帶了人回來,都沒正式介紹過,敢情,人家壓根就沒當回事,姑娘你真是沒眼色啊!

眼看著甘之柏完全不理人,方雨潔又轉向甘蘭芽:“姐姐,對不起,我真的就是和你鬧著玩的,請你原諒我。”

甘蘭芽漠然的轉開頭。

鬧著玩?

可我沒想和你玩。

小顧等得不耐煩了,又向方雨潔指指外麵:“方同誌,走吧。”

但是方雨潔咬著唇不動。

小顧忽然就往外喊:“莊行,錢大海出列,把方同誌送上巷子外麵的車!”

哦噢!就是要從這裏直接拉到汽車上?

遊街啊?

方雨潔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,揮開小顧喊來的兩個人的胳膊,大步走了出去。

她沒回頭。

背影帶著倔強和恨意。

甘蘭芽看著她的背影,微微皺眉。

甘之柏向她揮手:“小蘭,來坐,不用管她。”

甘蘭芽走去和何遇坐在一起,問:“爺爺,她到底是誰啊,之前說的話我都沒錄,她一口一個的我玩不過她,真是討厭得很。”

甘之柏也皺眉起來:

“唉,心術不正!這姑娘有的是苦頭吃呢。說她啊,那得從前幾個月說起了。有次我在大院散步,因為就隻是在大院附近遛彎嘛,我不許沈遠他們跟著,結果我一陣頭暈,就倒了!”

“醒來的時候呢,就這個小方,在我身邊,噓寒問暖的,爺爺爺爺的叫我,說我昏倒了,她怎麽怎麽喊醒我,怎麽怎麽焦急什麽的,那意思,就是她救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