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蘭芽站起來就走。
張力力跟上來：“哎，你這就走了？”
甘蘭芽頭也不回：“走了。”
張力力緊走幾步，在她麵前倒退著走路：“妹子……”
“嗯？有什麽話快說。”
“我……那，我還是按你說的法子，我寫個方子？但是你也知道的，我寫東西不行啊，我，我三天寫不完。”
“那你十天寫得完嗎？寫完你寄給我，我給你個地址。”
“哎，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張力力咧嘴笑，憨厚得甘蘭芽心裏覺得熨帖。
她就寫了一個通信地址給他：“那你寫好點，一定要按我說的那麽寫。”
“哎！”
和張力力告別了出來，甘蘭芽又去新風飯店。
時值新風飯店中午開飯前那麽一小會兒，大家看見甘蘭芽來，都圍上來，連孫子繁都上來各種套近乎。
甘蘭芽和他們也說了要去首京和爺爺團聚的話，小鍾、華姐等人都是各種羨慕的話，隻有袁小娥欲言又止。
離開的時候，甘蘭芽就喊袁小娥：“袁姐，你來一下，上次我跟你借的糧票我還你一下。”
袁小娥走過來：“啊，謝師傅，你什麽時候跟我借過糧票啊。你記錯了吧？”
“袁姐，你這麽老實，以後可得小心著讓人騙了，還有，你叫我小甘就好，我這隻是想讓你出來，單獨和你說幾句話。”
袁小娥有些不好意思，也有點可憐巴巴的看甘蘭芽：
“是，是我太老實了。那個，小甘，甘師傅，我想著你要走了，我心裏有點難受，要不是你幾次幫我，我現在可能都已經死了，我就不知道要說什麽。”
她眼圈開始紅。
特別柔弱的樣子。
甘蘭芽連忙擺手，也寫了地址給她：“別難過。你也幫過我啊，我也很謝謝你的，我給你我的地址，以後你要是想說說話，你給我寫信吧。”
“哎。”袁小娥很是珍惜的把甘蘭芽給的紙折好，塞在口袋裏，還拍一拍：“你要收拾東西嗎？我下了班來幫你。”
“那倒不用，我都收拾好了，倒是有件事，你得自己做，你下了班，把你上次的病例抄一份給我，我去了首京我給你問問，要是你的病有得治，我給你聯係好醫生，你就出來首京治病。”
“小甘師傅，你真的太好了，不管能不能治，我都謝謝你！”袁小娥緊緊拉住她手，眼淚成串掉下來。
“哎哎哎，你別這樣，華姐他們看著呢，還以為我們說什麽，給你打聽治病的事，也不是我的主意，是馮隊長來找我和我對象說的，你要謝，你謝謝馮隊長吧。你們倆談不談對象，我不參與，但這確實是他的想法，我覺得我該告訴你。”
袁小娥就臉紅了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甘蘭芽：“我走了。”
“小甘師傅……”袁小娥亦步亦趨。
“袁姐你還有什麽事嗎？你不說，我以後就不在這邊了。”
“我說，我想說。”袁小娥急急的，拉住她衣角，像個無助的孩子：“就是，你覺得，我要是……我的意思隻是假設，假設我和馮隊長……那個，會不會人家都笑話馮隊長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