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,垂直坐於下鋪的甘蘭芽並沒有看見。
她正給何老配藥:“……這個是半顆的,這個不能停的,爺爺。”
“哦,這個是半顆的?我記得以前是要一顆的。”
甘蘭芽:“我拿藥都去問過醫生了,說您現在的情況好多了,可以半顆了。”
早在何遇去海市上班以來,甘蘭芽就逐步的研究著,比對著,把何老的藥換成了她空間裏同類型,但副作用小、又性能比較好的藥。
何老的身體比以前有了改善,心情也比以前放鬆了。
他乖乖的接了藥:“哎,好,我還真是覺得好多了。”
等老人吃完了藥,甘蘭芽就讓老人躺下了:“休息一會兒吧,爺爺晚上想吃什麽?”
“嗐,火車上呢,餐廳賣什麽,咱就吃什麽,或者像中午那個鹵豆腐、鹵雞蛋也可以。”
“哎,那我去打點水。”
“讓阿遇去,你歇著。阿遇?”
何老喊了一聲,何遇就從上鋪翻了下來。
今天坐火車要爬上爬下,他上身穿了件米色的翻領汗衫,下麵是一條淺灰色的長褲,腳上一雙咖啡色皮涼鞋。
很休閑,但也很青春。
尤其是跳下來那一刹那,大長腿一支,人特別精神。
而且,這年頭,這種款式的衣服和皮鞋,也是很難得的。
對麵的中年女人就看著他,眼睛一亮,開始向何老主動搭訕:“喲,好精神的年輕人!老爺子,這是你家孫子?”
何老可不是一般人。
他享受過榮華,也遭遇過苦難。
剛才這個女人目中無人的樣子,他可並不願意搭理。
何老隻是點了個頭,“嗯”,就躺下休息了。
何遇本來要說什麽的,看這位女士一直看著他,他皺皺眉,什麽都沒說,拎起熱水壺出去了。
母女倆目送著他離開。
那個年輕些的女孩子眼珠子轉轉,開始主動和甘蘭芽說話:
“小妹,你的皮膚真好,我一進來就看見你皮膚亮閃閃的了,你用的是什麽麵霜啊?”
甘蘭芽:“……”一進來就看見?
那怎麽跟你說話都不出聲?
這是在自己說自己目中無人麽?
甘蘭芽便淡淡的回複了一句:“我不用麵霜。”
姑娘依然熱情:“哦,你不用麵霜你皮膚也這麽好呀?你們哪兒人呀?養這麽好看的皮膚?”
甘蘭芽不想回答。
對無事獻殷勤有點反感。
然而那姑娘反而上趕起來:“我叫佘湘容。你呢?”
甘蘭芽無奈:“你叫我小甘好了。哦,我爺爺吃了藥需要休息,我們等會兒再聊。”
佘湘容悻悻的“哦”了一聲。
佘湘容的母親臉色就很不好,低低的嘟囔了一句什麽,甘蘭芽沒聽見,也不屑聽,走去外邊走廊的臨時椅子上休息。
一會兒,何遇就回來了,他把熱水去放好了,就出來和甘蘭芽坐在一起。
兩人正要說話,那位佘湘容同學就出來了。
每個臥鋪包廂附近,相鄰的臨時座位隻有兩個。
佘湘容便站在甘蘭芽身邊,聲音嬌軟:“小甘,咳咳,裏頭太悶了,你能讓我在這兒坐一會兒嗎?”
甘蘭芽抬頭看看她,“好”,便站了起來,在一邊看著窗外風景。
甘湘容喜不自勝,剛想坐下,何遇就隨同甘蘭芽站了起來,和甘蘭芽站在一起。
佘湘容:“……”這男人真是沒眼色。
但是又不好意思說。
甘湘容吸了口氣,一個人坐了一會兒,最終故作勇氣,也站起來走到何遇身邊:“同誌,你們是去哪兒啊?我和我媽媽去首京,要是同路,我們互相照應一下。”
何遇轉頭看看她,麵無表情的開口:“我是啞巴。”
一旁的甘蘭芽:“……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