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蘭芽怎麽知道別人怎麽辦,現在她隻想把能救的人就出去。
佘湘容不肯自己拿手電筒,甘蘭芽隻好把手電筒重新綁在手臂上作業。
這難免看東西不大清楚。
但甘蘭芽趁著佘湘容哭,一把將她扭曲的腳扳正了些。
斷骨之痛可以想象。
佘湘容開始了新一輪歇斯底裏的哭嚎,但哭著哭著,沒聲了。
甘蘭芽抬手臂照照她,哦,暈過去了。
也好,不然這麽吵,實在是對救助於事無補。
甘蘭芽撿了散落在地上的幾雙筷子,又扯了一張床單抱在手裏,用牙咬開,撕了幾長條,迅速的給佘湘容做了一個簡單的固定,然後意念一動,就把人送進了空間。
周圍倒是安靜了一些。
甘蘭芽看向唐長江。
這個傷者倒是不吵吵,但是,臉色很焦急,一隻沒受傷的手緊緊握著床鋪架子,緊張不安極了。
甘蘭芽:“唐長江,你感覺怎麽樣?”
唐長江:“還是看不見,我什麽都看不見,怎麽會這樣呢?”
甘蘭芽走過去,把他扶正躺平,輕輕的檢查他的頭。
頭的一側鼓起一個巨大的包,肉眼可見。
手電筒光下,他臉色刷白,眼裏充血。
甘蘭芽:“你頭痛或者頭暈嗎?”
“痛,也暈,但是,我……我更多的是擔心,我怎麽會什麽都看不到的?”
“我估計是你掉下來的時候,因為撞上了頭,可能裏麵內出血什麽的,你最好不要動,得等專業醫生才能救你。”
“我……咳咳咳,嘔!”
唐長江忽然大聲咳嗽起來,隨即,開始嘔吐。
為了防止他不被嘔吐物嗆到,甘蘭芽把他頭側到左邊,但是這樣做,他傷到的手卻又是個累贅,唐長江疼得呲牙咧嘴。
把他側到右邊,他頭那側的包又會碰到。
甘蘭芽實在沒辦法了,去搜了一個枕頭墊在他腦後,用布條綁住,才拉住他躲進空間。
綁住頭,一是要固定,二是減少聲音突然變化對他刺激,不讓他懷疑所處空間變化了。
甘蘭芽處理好,湊到他耳邊說:“你先這麽躺著,千萬不要動,我得先看一下佘湘容,她突然沒聲了。”
“咳咳咳,我……好吧。”
甘蘭芽迅速的出空間,再迅速的跳出窗口。
窗外走動的人開始多起來,但是除了遠處的大火,別的地方依然處在黑暗中。
甘蘭芽先在地上鋪一床被子,再把唐長江帶出來,放在被子上:
“唐長江,我現在先得把你拉出去,因為火車側翻了,窗玻璃破了,我可以拉你,你配合我,放鬆點不要晃動,我能拉得輕鬆點。”
唐長江手抓了抓被子:“小甘,我,真對不起,這麽麻煩你。”
“這種時候說這個做什麽,你守家衛國的時候比你現在傷病的時候多得多,沒必要歉意,小心,我拖了啊!”
甘蘭芽使勁拉動被子。
憑著記憶,也憑著微微晃動的手電筒光,甘蘭芽向何老在的地方過去。
得虧這地方是一片草地,被子在草上劃了五分鍾,甘蘭芽就把人拉到靠近何老:“爺爺,爺爺,我救出來一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