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蘭芽回頭一看,竟然是方雨潔。

這姑娘也是灰頭土臉的,但是並沒受傷,兩隻眼睛盯住她手裏的葡萄糖瓶子。

她主動走了過來:“哎,你還記得我嗎?”

“記得。‘咬我呀,你咬我呀’!”甘蘭芽對她印象不好,故意的學著她以前說話,希望氣走她。

但是方雨潔沒走,還越發近前來:

“我是孤兒,一向過得不好,我當時跟你說謊,也不過是想在甘爺爺那兒求個安穩,結果我被送回首京,現在又被我伯伯趕回老家,嗬!路上還遇上地震、火車側翻這種事,夠倒黴的,你也不用再奚落我了。哎,我問你,你手裏的瓶子能給我嗎?我想去前邊打點水喝,因為我被趕回老家的時候,什麽都沒有。”

甘蘭芽看著她。

她眼裏有氣惱,但更多的是堅強。

說實話,甘蘭芽還真是被她這番話給折服了。

不是所有人能麵對這樣的挫折的。

這姑娘竟然坦然得很。

也是人才。

瓶子上並沒有標簽,給人是沒事的。

甘蘭芽就把剩的葡萄糖往自己嘴裏一倒,空瓶子遞給她:“行,給你!”

方雨潔皺眉:“你真做得出,就不能剩一點給我。”

甘蘭芽:“是你說隻要瓶子的。”

“……”方雨潔無語,但接了瓶子:“你,一定還有吃的吧,給一口吧,一口就行。”

甘蘭芽抬頭看了看附近密密匝匝的人,再低頭看看情況不是很好的唐長江,緩緩的點了頭:

“你不是說去打水嗎?你要是打得到水回來,幫忙照顧一下這個人,我幫你去弄點吃的。”

方雨潔走近來看地下的人。

唐長江的頭被甘蘭芽用枕頭固定著,所以乍一看是看不清臉的,得走近看。

方雨潔:“我認識他!他……好!我去打水,我照顧他!”

方雨潔非常的幹脆,拿了瓶子轉身就走。

甘蘭芽看著她的背影,是有點佩服的。

至少,這姑娘比佘湘容強多了。

做事情的那份利落,真不是一般人。

躺在地下的佘湘容還在罵人呢:“壞女人,你給我喝點啊,你給我喝點水啊,壞女人……”

甘蘭芽走開了。

罵吧罵吧,我知道的,這會兒你把罵人當止痛藥呢!

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鍾,在附近記錄的甘蘭芽看見方雨潔回來了。

她手裏拿著瓶子,臉上還泛著水光,看起來是洗過了,手裏的瓶子裏也裝滿了水。

還真有本事呢!

也不知道去哪兒弄到的。

甘蘭芽走回去,手伸進口袋再伸出來,給她看了一把大紅棗:“給我半瓶水,我給你一把紅棗。”

方雨潔:“不。紅棗是你該給的,是照顧那個人的酬勞。要水得再加一把紅棗。”

甘蘭芽:“……”特麽比我還會做生意。

行吧。

跟方雨潔拿水,好過她自己常常從空間變東西出來,容易讓人詬病。

甘蘭芽就給了方雨潔兩把棗子。

方雨潔小心翼翼的把水倒了一半在甘蘭芽的搪瓷缸子裏。

甘蘭芽遞給何爺爺,還拿出藥:“爺爺快喝,趁機也把藥吃了。剩一口給佘湘容就行。”

老人還不忍心:“要不,先給她喝吧?”

甘蘭芽大力搖頭:“不用,水喝多了,弄她去上一趟廁所得三四個人,而且她將痛得罵我家祖宗十八代。”

佘湘容在一邊聽著,急急的喊:“我不會,我不罵,我一定不罵。你給我多喝點,你不給我我就要罵了啊!”

何爺爺歎了口氣,“真是好人做不得”,這才拿著水服下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