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遇一手抱甘小妍,一手挽何老,臉上笑眯眯的,比以前不能說話的時候都要自信而溫和。

何老看著這樣的何遇,不再多說什麽,順從的回去了。

走出醫院的時候,何遇抱著甘小妍說話,並沒有留意到,不遠處有個女人正站在一個柱子後麵,看著他們。

何老卻看見了。

他轉回頭,緊緊的瞪著那個女人。

如果目光可以殺人,他真是要殺了她。

要不是這個女人,他的兒子不會死,他的家不會敗的那麽快,他的老妻不會去的那麽早,他的寶貝孫子不會有突然不說話的病!

本來以為她死了,好些事就隻能過去了,因為死者為大。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沒死,又出現了!

那就太可恨了!

當年非說是他們家虐待兒媳婦,才讓兒媳婦出意外死了,要他們家賠了兩個店鋪。

他孫子被嚇著的事,他都無處訴說!

不要臉的佘家,沒一個好東西!

被何老這麽瞪著,那個女人終於感覺到了,她的目光從何遇身上移了一下,和何老對了一眼,立馬背轉了身去,裙角一閃,離開了。

何遇:“爺爺,你在看什麽?”

何老:“沒什麽。阿遇快回去,看看我們的新家。”

甘老幫著安排的房子確實很方便,離醫院不過五百米,走路沒一會兒就到了。

是一個三間正房帶兩間廂房的小院子,一旁還有一個葡萄架子。

很不錯。

沈遠在院子裏,陪著謝鬆齡打乒乓球。

謝鬆年呆呆的坐在一旁,看見門推開,何遇進來,他立馬迎了過去:“何大哥。”

這孩子個子長高了,臉部輪廓和甘蘭芽越來越相像,此時眉頭蹙著,很是憂鬱。

何遇把甘小妍放下,對謝鬆年笑了笑:“鬆年,不要擔心,我向你保證,姐姐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
忍了好多天的謝鬆年,抱住何遇,終於哭了出來:“何大哥!可是,他們都說姐姐死了。”

何遇:“不會。姐姐很厲害的,姐姐不會死,不信你問小妍是不是?”

甘小妍連連點頭:“哥,何大哥有個電話,對著它說話,姐姐能聽見的。”

“啊?真的?”謝鬆年不可置信。

何遇撓撓頭。

為了小蘭,看來他也要學會說謊了。

“其實……是個我剛剛研究出來的信息感應器,隻要是那些心裏真的非常想念你姐姐的,對著這個感應器喊,你姐姐能感應到,就會對你做出回應。”

甘鬆年:“那這個感應器在哪裏?”

甘小妍很是興奮的拉出何遇脖子裏的戒指:“在這兒,在這兒!哥哥你快跟姐姐說,我很乖的!”

謝鬆年都十二歲了,哪有甘小妍那麽好哄。

他看著那個戒指撇嘴:“怎麽可能!”

甘小妍急了,緊緊拽住那個戒指,把何遇的脖子都給勒得伸長了:“真的,你喊姐姐,它就應你了!你拿住,你拿著呀!”

甘小妍不顧何遇的脖子,一把將戒指塞在甘鬆年手裏,然後就對著戒指喊:“姐姐,你快點告訴哥哥,你聽見了呀!你說‘聽見了’!”

戒指在甘鬆年手裏非常有節奏的跳了三次。

甘鬆年:“……”聽見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