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不知道,佘丹隻好又去了窗口。

昨天吵架的姑娘還在那兒。

佘丹冷著臉:“哎,你,幫我查一下,誰幫何遇辦的出院?”

昨天那個小姑娘聽著口氣不善,抬頭看了看她,拉著調子:

“喲,同誌,你當我是你家保姆啊?想怎麽樣就怎麽樣?可惜,現在是新社會了,就算我是你家保姆,你也不能這麽壓迫我!誰辦的出院這種事,我們不管,誰出錢就行!要知道這些,自己打聽去!”

“你!”

佘丹氣得說不出話。

還好昨天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走了過來:“哎喲,佘同誌您……您又來啦!”

佘丹臉抽了抽,擠出一點笑:“是,你真是一位好同誌。哎,同誌,你把你名字告訴我,回頭我跟我家老繆說說,你這樣的熱心為人民服務的好同誌,真該被提拔。”

“哎,哎,哎……”

眼鏡男應著,有些尷尬的看了看一旁斜眼看他的懟人姑娘,沒敢說名字,隻是麻溜的幫著翻出院手冊,找到了簽名:“哦,是JUN區大院的一位沈遠同誌給辦的。”

“JUN區大院?竟然還是JUN區大院的人?真的嗎?”

“對。真的。”

佘丹還想問什麽,但看著那位懟人姑娘的斜眼,她昂起頭走。

哼!為著這些該死的狗眼,她也一定要讓繆連城繼續升官,然後把這些狗眼都弄死!

佘丹記住了人名,扭頭走了,這才去看還在住院的佘湘容。

佘湘容看見她來,撅起嘴:“姑姑,你不是說要帶我回去的嗎?怎麽昨天你一個人走了呢?”

佘丹撇撇嘴:“昨天我很忙。湘容,我昨天跟你姑父商量了,你姑父現在官做大了,我說幾句話也不怎麽聽了,他不大想我留下你,我看,你要有個心理準備,等你腳好了,你還是先回去東省!”

佘湘容懵了:“姑姑,什麽意思,你們不過繼我了?”

“唉,現在局勢微妙,誰也說不準以後會有什麽事發生,你還是回去東省吧,這也是為你好。”

“你們怎麽能這樣!要不是你說要過繼我,我怎麽會和媽媽到首京來?要不是我們來,我們也不會遇上大地震,我媽媽也不會死!媽媽死了,東省我也沒家人了,你這樣,讓我怎麽辦!”

佘湘容對著佘丹喊起來。

佘丹當即就不耐煩了,但還忍著:

“都說了是為你好,東省你沒家人,你就回海市,和你奶奶在一起,我會給你們一筆錢的。”

“為什麽!姑姑,你怎麽能這樣!”佘湘容跺腳,腳疼痛得她飆淚。

但是佘丹漠然的很:“我都說了,不是我的主意,是你姑父的意思。”

佘湘容:“不可能!奶奶說過,當初是奶奶給了姑父好多金條去拍馬屁,才從一個小辦事員,一點一點升上去的,所以姑父什麽都聽你的,你騙我!”

佘丹的手抬起來,恨不得扇佘湘容一耳光:“閉嘴!佘湘容你胡說什麽!也不看看這是哪裏!”

氣死人了,那個老太婆,和佘湘容說這些是做什麽!

死老太婆不知道,人心都是會變的嗎!

以前能拿捏住,現在也能嗎?

真以為個個都是何家人,那麽好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