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蘭芽把自己記未來事情的筆記本拿過來給何遇看:

“我記得明年,好像會恢複高考了;我記得農村很快會實行包產到戶,大家都不會餓肚子了;八十年代開始經濟改革,以後糧票什麽都沒有用了;還會開始有股票市場,最主要是房地產會發達,以後還會有公攤麵積……什麽是公攤麵積呢,我想想,我竟然也有點記不清了呢……”

何遇看看筆記本,再看看她:“科技呢?科技是怎麽發展的?比如通訊方麵?”

甘蘭芽:“呃……我不太記得了,我隻知道5G這個詞,我隻記得人們拿著一個小小的、像半個鉛筆盒那樣的東西,就可以彼此看見了。”

“軍事方麵呢?”

甘蘭芽撓頭:“……阿遇,我不關注這個。”

何遇摸摸她頭:“沒事,你想想,有打仗嗎?”

“好像有打仗,具體是哪裏,我不記得了,但對老百姓的生活影響不大,這點我還確定。”甘蘭芽說完,有點沮喪:

“我對未來的記憶,已經越來越少了,我好像是個假穿越者,你相信我說的嗎?”

何遇把她抱在懷裏,笑:

“我信。其實,以前,我們還住牛棚的時候,你說我像明星,還要給我做經紀人這種話的時候,我就覺得奇怪,你怎麽也不像是常年在農村的姑娘,我在法國留學的時候,才聽人家講到經紀人什麽的,在咱們這哪兒有啊!而且,這些藥物……”

何遇把一個藥盒子翻來覆去的看了一下:“這種真空包裝的工藝,非常先進,我在國外也沒有見過。”

甘蘭芽釋然而笑:“還好,你能相信靈魂穿越之說,不然我覺得我是個神經病。”

何遇笑看著她,解釋:

“我倒也不是相信靈魂穿越之說,我隻是能接受這個世界,有很多我們未知的東西存在。我們不能把自己不知道的,或者沒有研究透的東西視作不存在,比如靈魂之說,John von Neumann就提出過,人的非物質的‘自我’這個東西,應該是存在的,它可以控製大腦,並能遙控物質。”

“John von Neumann可是偉大的數學家和物理學家,他提出的這個非物質的‘自我’,不就是一種精神或者意識嗎?如果精神或者意識超脫人體能獨立存在,那麽,在特別的時空能穿梭而行,似乎也沒什麽不可能。”

甘蘭芽摟住他脖子撒嬌:

“我很高興你不會覺得我是異類。要是你一聽我說我是穿越來的,嚇跑了,我可怎麽辦?”

何遇皺眉:“我現在擔心的是,你跑了,我怎麽辦。”

“我不跑。因為你在這兒,我決定留下來,阿遇。”

“蘭,說話要算數,以後不管發生什麽,你別的都可以做,但不要丟下我,回到你的那個未來去。”

“嗯,我答應你。”

“蘭……”

何遇動情的捧住甘蘭芽的臉就吻了下來。

但因為兩人本來是坐著的,何遇突然一壓過來,甘蘭芽沒靠結實,兩人一下子翻滾在地,男人的氣息侵襲得甘蘭芽一陣眩暈。

哦,這也是他們兩身體接觸麵積,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。

能感覺何遇的全身肌肉一下子都繃緊了。

甘蘭芽莫名緊張。

感覺要發生點什麽。

但,忽然的,甘蘭芽感覺身上一輕,何遇不見了。

甘蘭芽:“……???”逃了?逃了?逃了?

他這是逃走了嗎?

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