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蘭芽回頭一看,還真是老熟人呢。
方雨潔。
甘蘭芽微微皺眉,不打算說話了。
對這個姑娘吧,印象實在不咋地。
之前她哄騙爺爺的事暫且不提,但那天火車出事後,多麽危難啊!
多少人重傷想要得到救治,車走一趟很不容易,救援車上的位置那麽有限,結果這姑娘假冒傷員家屬的名義,就占著那麽有限的救援位置,先走了。
總覺得很不好。
這種人,不能相交。
但方雨潔還特意推著自行車走了過來:“哎,我叫你,你怎麽不理我啊?你現在是住在軍區大院嗎?改天我來找你玩吧!”
嗬嗬!
這樣自來熟,有點搞笑好不好!
甘蘭芽幹脆眨了眨眼,微笑:“請問你是誰啊?我前段時間出了點事,傷到腦子了,記性不大好,想不起來。我們認識嗎?”
甘蘭芽這樣說的初衷,是有點提醒方雨潔的意思,你上回假冒唐長江的家屬先行離開,不管別人死活的,你好意思過來說話嗎!
但大概方雨潔這樣的人,並不覺得當時那樣做有什麽問題,所以完全沒有明白甘蘭芽的意思。
而且,方雨潔似乎還把甘蘭芽的話當真了。
她把自行車一支,很是熱情的走來挽住甘蘭芽的手臂:“我是你的好朋友啊!小蘭!你真的假的?你也失憶了嗎?”
甘蘭芽:“……?!”好朋友?嗬嗬!
“放手,我不記得有你這樣的朋友。”正好一輛公交車來,甘蘭芽抽出手臂就走。
身後,方雨潔“哎哎”的喊:“哎!改天我找你啊!我們會住一起的啊,哎,我要結婚了啊!”
坐車的人很多。
甘蘭芽擠上車,根本沒去聽方雨潔的喊話。
她忙著呢。
除了照顧好何老的飲食起居,天天跟甘小妍幾個打電話。
甘蘭芽也已經打電話讓馮朝暉說服袁小娥,早點到首京來治病。
袁小娥那頭知道了消息,特意去郵局排隊,打電話給甘蘭芽拿主意。
她一拿起電話就喊:“甘師傅……”
這頭的甘蘭芽連忙說:“哎哎,袁姐,我現在都不在新風飯店了,你就別喊我甘師傅啦!”
袁小娥:“那我喊你什麽呀,我總覺得,你雖然比我年紀小,但我就愛聽你的。”
“你喊我蘭芽就是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袁小娥還覺得別扭,半天喊不出來。
甘蘭芽說:“你特意打電話我,是要和我說什麽?快說吧,你長途電話也很貴呢。”
“就是……蘭……哎呀,我還是喊你師傅吧,我一喊你師傅我才說得出口,不然我說不出來啊!”
“唉,行吧行吧,你喊你喊。”
袁小娥立馬精神了,細細的說:
“哎!甘師傅,是這樣,我不是想去你那兒看病嗎,你說可能要做手術,那我看,來來回回的,怎麽也要一個月的吧,我就和孫經理說,我請一個月的假。但是孫經理不同意啊!”
“他說,‘哪有請一個月假這樣的事!多少人想著新風飯店的工作呢,你要是請一個月假的話,要麽把你的正式工名額和肖亞萍同誌換臨時工名額,要麽你直接解除工作關係回家去,那可不就隨你請多久的假!’你看他這話說的,這不等於讓我回家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