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阿姨這麽大大咧咧的說話,甘蘭芽臉紅了,轉身走了。

像許阿姨這種“過來人”,她們愣是能把夫妻之間的那些事,用無數的字眼來表示。

何遇是鑽在象牙塔裏的人,“活”這個字的多重意思,他真的真的沒聽出來。

他非常認真的問:“我的活要到晚上?晚上還要做什麽活呢?”

許阿姨不禁抬頭看他,大剌剌的嚷嚷:“我說新姑爺,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?哎喲我說,你怎麽白長這麽大個子,白長這麽俊一張臉,晚上還做什麽,晚上就輪到你洞房啊,你不知道?”

許阿姨這麽一說,一旁的甘鬆年就瞪大眼問:“洞房是什麽?”

許阿姨:“哎喲喂,小孩子不能問這個!你做好你娘家舅哥該做的事就行了!”

何遇終於醒悟過來了。

他的臉一下子粉粉的,還有繼續發展的趨勢。

何老從一旁走過來,一把拉走何遇:“你給我過來!那啥,幫我看看我的藥,你來你來!”

許阿姨看著他走了,拉住假裝瞎忙乎的甘蘭芽往房間裏拽。

甘小妍要跟過來,許阿姨還不許,直把甘蘭芽拉到了西邊的房間:

“我說大閨女,你沒有媽,也沒有婆婆,我可真是當你自己家閨女待,這都結婚了,我怎麽瞧著你們啥都不懂的樣兒,你們就沒有親親抱抱的?”

甘蘭芽拿手蓋住臉,上下的搓:“阿姨,那什麽,您別說了,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
“真知道?你可別鬧笑話!我們村一姑娘新婚半夜哭回娘家,說男人壓她身上欺負她!”

甘蘭芽第一次明白人家形容不好意思,會用“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鑽進去”的意思,她現在就這想法。

這許阿姨和何遇,真是兩個極端。

一個純潔得要命。

一個想把這男女之事敞開了講。

甘蘭芽努力裝作鎮定:“我不會的,我一定不會的,阿姨,我真知道。”

許阿姨:“你那新姑爺呢?他知道不?”

甘蘭芽咬牙:“他不知道我教他!”

許阿姨大手一揮:“行!就是這麽說!都結婚了,難為情個啥呀!就是也要有節製,別讓男人傷了你,知道不?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

“晚上放些水在房裏,桶啊什麽都備好,知道不?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

“要是不想馬上有孩子,就去醫院領**,知道不?”

“知道知……”慣性點頭想馬上結束這場談話的甘蘭芽突然頓住:“呃,有得領?”

許阿姨:“有!你要是害臊,叫你男人去醫院,那些看男人病的地方也有得領!一個袋子裏有兩個,一晚上夠使了!”

甘蘭芽:“……!!”天哪!我還是個孩子啊!這不是到幼兒園的車!

但是她臉上是鎮定的,點頭:“……好,知道了。”

許阿姨根本無所謂她表情,很負責任的說:“有什麽不懂的,隻管問我,這有啥,人都是這麽過來的,知道不?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

“那我去炒菜了,你在房裏準備準備,該洗的洗洗,該換的換換,別出去見姑爺了,一會兒蓋上蓋頭,咱也喜慶一下。結婚嘛,總要整得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,知道不?”

“知道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