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,甘蘭芽把空著的廂房清理了一下,以備袁小娥來。

袁小娥畢竟是客人,如果做了手術要休養,和弟弟妹妹們住著也不好,還是單獨住比較清淨衛生。

剛整理好,馮朝暉電話就來了,說明天就送袁小娥上火車了,讓甘蘭芽六號的時候去火車站接一下。

甘蘭芽答應了,又問他鬆虞縣的事。

馮朝暉:“我們這小縣城能有啥新鮮事,天天這樣,倒是那個陳海,每天打電話來,把我們邵局長折磨的不輕。這男人也是個狠人,他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,帶著謝梅蕊去醫院打了胎。”

“可那麽個活死人,打了胎以後,身體更不好了,現在在醫院住著,陳海天天的打電話,讓邵局長幫忙跟孟亮那兒拿錢,然後說要是謝梅蕊好點了,他會把謝梅蕊送還給孟亮。嗐!你看看這兩家人,真的是讓我開了眼界!”

甘蘭芽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麽。

對於那些人的行為,她也覺得是開了眼界。

甘蘭芽:“你們邵局幫忙跟孟亮拿錢了嗎?”

馮朝暉:“我們邵局正在瘋狂物色一個能幫忙接電話的人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甘蘭芽笑了老半天。

現在那些人跟她都沒關係了,她當笑話聽聽就行了。

一轉眼的,到了六號。

甘蘭芽一早就去火車站接人。

袁小娥沒出過遠門的人,到了大城市肯定會有點怕。

果然,甘蘭芽等在車站口,就看見袁小娥拎著兩個大包袱,在閘口那裏一臉慌張的四處張望。

甘蘭芽連忙揮手喊她:“袁姐,我在這兒了,快出來吧。”

袁小娥馬上像是看見父母的孩子,拎著兩個大包袱橫衝直撞的奔過來,左右兩邊被包袱晃到的人都惱怒的看著她。

甘蘭芽又喊:“你慢點,還要出站檢票的,我就在這兒不會走,你別怕。”

袁小娥緊急刹車,包包甩到檢票口的柱子。

檢票口的人就是一個白眼:“鄉巴佬!”

袁小娥也隻能憨憨的對人家笑。

等甘蘭芽接了她出來,她歎氣:“唉,甘師傅,麻煩你了。我第一次火車,晚上不敢睡,到了這兒又怕走錯,可嚇死我了!”

甘蘭芽:“不怕,多出來走走就好了,誰都有第一次的。”

袁小娥由衷的說:“甘師傅你最好了,你這麽一說,我的心就沒有跳得那麽快了,我真是好有福氣,能認識你。”

“看你說的,這有什麽嘛,走吧,我騎了自行車來,我載你回去。”

袁小娥一邊走一邊絮叨:

“我是說真的。這些天我想過了,我的生活能像現在這樣敞亮,其實都是從認識你開始的。我還沒跟你說呢,我養母找上我了,跟我要錢,要擱以前,我立馬給了,可是現在我也敢說不了!”

“我跟她說,我不是你的奴隸,你說你養了我,可我還給你家幹了十幾年活呢!臨了結婚你還把我賣了,我們早就兩清了,現在跟我要錢,那我差點被人打死的時候你在哪兒?你就當我死了吧!”

甘蘭芽對她豎大拇指:“懟得好!後來呢?”

袁小娥:“嗐!她就撒潑打滾,說要到新風飯店去罵我,要讓我沒工作。我跟她說你去,你立馬的去,我還不幹了!結果她竟然不去了,還反過來哄我,還叫我心肝寶貝,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