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小娥扶著甘蘭芽坐在醫院樓下的繳費處,擔心的問:“要告訴何遇嗎?”

甘蘭芽搖搖頭:“不了。告訴了他,除了讓他日夜擔心以外,沒有一點幫助。別說他現在人在外地大山裏回不來,就算按照他理想中的,七月份工作結束回來了,那又能怎麽樣?他能幫我生嗎?不要告訴他比較好。”

“好吧,那一會兒我就把膠卷給他寄去。”

“膠卷也遲兩天再寄,遲兩天他就少擔心兩天。不要緊的,走,我們回家做節約領去。”

甘蘭芽一手撐住長椅扶手,一手拉住袁小娥胳膊,才能努力的從長椅上站起來。

卻在剛站起來的時候,聽見一聲驚呼:“天哪,這不是甘蘭芽嗎,你,你的肚子怎麽這麽大?”

因為要用力,甘蘭芽之前一直是低著頭的,說實話,猛地聽見這麽一咋呼,都有點嚇到她了。

她皺眉,抬頭一看,眼前站著個女人,小尖臉,皮膚有點白,穿一件男式的白襯衫,肚子微微隆起。

是方雨潔呢。

懷孕了,小尖臉也沒長胖,還是一副刻薄相。

她看見甘蘭芽看過來,又是驚訝的喊了一聲:“哎,蘭芽,你的肚子怎麽這麽大?不是才八個月嗎?”

甘蘭芽嘴角扯了扯:“哎,方雨潔,你的肚子怎麽這麽小,不是已經八個月了嗎?”

方雨潔的臉色一下子凝固了,張了好幾張嘴,才說出話來:“我,我,我就是替你瞎擔心,醫生常常說,胎兒不要養太大,太大了不好生,你別介意,我沒有惡意。”

“你確實瞎擔心,操心你自己吧,你有沒有惡意我都不想知道,我對你的一切都沒興趣。”

甘蘭芽轉頭走了。

走出一長段,袁小娥才小聲說:

“這女人是誰呀,說話真討厭。好像別人不知道該怎麽養胎似的,自己也是懷孕的人,擱那兒對著懷孕的人說什麽好生不好生的話呢!還那麽大聲!”

“不用理她。她就是故意的。”

“故意的?為什麽呀?”

“誰知道,可能套近乎之類的,不過我剛才說了那一句話,她心虛,一時不會再來找我了。”

“哪一句?嫂子,我怎麽沒聽出來?”

反正從這兒走到停車場還有一段,甘蘭芽幹脆和袁小娥說了些八卦:

“嗐,你聽不出是正常的。你知道她是誰嗎?她就是昨天來的陶梅嘴裏的,男人前頭的老婆。”

袁小娥:“啊?她就是那個離婚了才知道懷孕的女人啊?”

“對。你看她的肚子,幾個月了?”

袁小娥想了想:“嗯……五個月吧。”

甘蘭芽忍不住笑了笑:“但是陶梅丈夫和她離婚的時候,是去年的十二月。”

“哦。呃……等等!”一開始,袁小娥沒反應過來,想了想才開始掰手指頭:“我算算,這,那這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,不是離婚時有的,是離婚好久才有的呀?”

甘蘭芽笑:“所以我剛才問了那句,‘不是已經八個月了嗎’,她就那副吃了大便一樣的表情。明白了吧?”

“哎喲,這,這都是什麽事兒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