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雪妹說到這裏,甘蘭芽微微皺了皺眉,但沒有打斷她。

餘雪妹繼續說:

“我想想她眼看要臨盆了,我突然走掉,不厚道,就還是留下來陪她生孩子。我就打算等她坐完月子我就走,我幾乎沒拿她工錢,那也對得起她了嘛!”

“誰知道滿月了呢,她和我說,想要回老家一趟,找到她奶奶,讓她奶奶來幫忙,但是得回去接一下,這段時間就讓我幫忙帶孩子,最多十天就回來,還給了三十塊錢工錢。那,唉,你們說說,我哪裏能想到,有人會拋下孩子的呢?這個女人一走,她就沒回來!”

餘雪妹敲著兩隻手,向圍在甘蘭芽附近的許阿姨、袁小娥尋求公道。

許阿姨也是很驚訝:“走了多久了呢?”

餘雪妹:“那不是快三個月了嘛!她給的三十塊錢,我給孩子買了奶粉什麽的,省吃儉用的,就沒剩下多少了。眼看著馬上沒錢了,我自己倒是啥都能挺過去,可孩子吃啥?那我就隻能想辦法出去找工作。”

“但是人家一聽我還帶著個幾個月大孩子,誰要我呢?我正愁的不行了,有個婦女還跑到我門上來催房租,我才知道,那房子,還是這孩子媽給租的!完了,我這才知道,我肯定是被人騙了!這是賴上我給她養孩子了!”

袁小娥聽得眼睛瞪成銅鈴:“那後來怎麽樣呢?孩子呢?”

餘雪妹再次歎氣:

“唉!後來嘛,我被那個房東罵了半天,我給解釋了半天,她才總算搞清楚,我也是個受害的。但是房東性子差,不比我,啥事好商量,當即說要到派出所去報案,要把這種不講道德的女人抓出來。報案就報案吧!”

“一報案,警察問了半天話,我也沒法子了,我說我是沒有工作沒有錢的人,孩子不是我的,醫院能作證,我就是一保姆,放了我吧,派出所的人還挺負責,去我前麵幾個主人家調查了,就放了我,孩子……唉,我養不起,他們就給送福利院了。”

許阿姨和袁小娥異口同聲的說:“怎麽有這樣的女人,連孩子都不要了!”

隻有甘蘭芽問:“你說這個孩子的媽,多大年紀?”

餘雪妹抬眼看一下甘蘭芽:“跟你差不多的年歲,我看二十左右吧。”

“叫什麽?”

“她說她姓容,那我就叫她小容,具體叫什麽……我識字也有限,我也沒去看她住院的時候,寫的什麽,唉,我也沒想過會這樣嘛。”

甘蘭芽指指自己的臉:“她這兩邊是不是顴骨有點高?”

餘雪妹摸摸自己的臉:“呃……也還好,她懷孕嘛,臉有點圓,我沒覺得顴骨高。”

“那她老家是不是東省的?”

“不是啊,她說她老家海市的,她回海市,買的火車票確實是海市,我抱著孩子送的她,火車是去海市的,廣播那麽喊呢。”

“海市?”

這下,甘蘭芽有點疑惑了。

本來她還以為是佘湘容呢,佘湘容年歲差不多,媽又在大地震的時候出事死的。

但當時佘湘容是在東省的車站上的火車,口音也是東省的,應該不會是去海市才對啊。

或者不是佘湘容吧。

就算是佘湘容,跟她甘蘭芽也沒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