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長江頓了頓,臉漲紅,似乎不好意思說。

但很快,他突破了自己的心理底線,語速開始快起來:

“我們離婚了的啊!她懷孕的時候,我工資都給她,我已經盡了我的責任!但我也要養家的,我對不起我現在的老婆啊,我一個月工資三十多,現在孩子大點了,我給她一半難道還不夠嗎?”

“唉!甘同誌,你看看,我們兩對是一起結婚的,現在我們卻搞成這樣,我常常晚上睡不著,我想不通,我怎麽就變成這樣了!我到底怎麽變成這樣的!”

“甘同誌,本來我問了,是想和方雨潔那兒談孩子的撫養問題的,但現在你這麽一說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她談了。畢竟養個孩子要這麽多錢,我一個月工資全部給了她,或許她還是不夠的。可我不想和她糾纏,我想過我自己的日子啊!”

唐長江痛苦的閉了閉眼。

氣息消沉。

甘蘭芽看著他。

他整個人都是懊惱無比的,深陷的眼窩周圍青黑一片,下巴的一圈胡子更是讓他顯得憔悴不堪。

這男人跟結婚的時候比,真的是老了好多好多,如果和因為專心工作而心無旁騖,永遠是少年樣的何遇比,唐長江都快要成兩輩人了。

甘蘭芽很感慨。

世人都說,女人嫁對了人,隻會越來越漂亮,要是嫁錯了,隻會越來越老。

男人又何嚐不是?

甘蘭芽歎了口氣:

“唐同誌,老話都說,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你的家事你要是想說一說,發泄一下呢,我已經認真聽完了,而且我不會出去議論你。但是什麽找方雨潔談談之類的想法,你就不要有了。我沒有任何責任和義務參與你的家事。”

唐長江抬眼,可憐兮兮的看她一下:

“是,是我冒昧了,我隻是被方雨潔逼得受不了了,這不,半夜孩子生病了,又叫我去,我折騰到現在才回,唉!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就是方雨潔逼死的我。謝謝你聽我說話,我已經很久沒和人說話了,打擾你了,再見。”

唐長江移開車頭,消沉的退後一點,讓甘蘭芽過。

甘蘭芽看著他那死氣沉沉的樣子,惻隱之心還是動了一下,不禁問道:

“其實,唐長江,我也挺不明白的,當初你和方雨潔離婚了,你幹嘛要那麽快又結婚呢?你要是沒再婚,你幹脆還和方雨潔過,也省了這個麻煩。搞成現在這樣,你自己的問題也不小。”

唐長江重重的歎氣,呼出的白煙在路燈下迅速的消散:

“我當時急著結婚,也是不想方雨潔回頭找我,我就是想讓自己鐵下心不和她糾葛,她太會指使人了,很奇怪的,每次我和她在一起,說著說著,她就是有辦法讓我聽她的!”

“誰能想到,最終還是變成這樣,我知道,是我的錯,我現在既養不好那個孩子,也養不好家,我就是風箱裏的老鼠,兩頭受氣。”

甘蘭芽:“那你對你現在的妻子,是怎麽打算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