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聞年說出了周穎瑩最不願意聽到的話。
“周大小姐果然慧眼如炬，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周穎瑩隻覺得頭皮發麻，女兒怎麽會招惹上對方呢？
此時季展顏還在學校上課，周穎瑩問不了具體情況，隻能對霍聞年陪著笑臉。
“這些衣服多少錢，我願意悉數賠償。小孩子不懂事，還請霍總能夠海涵包容。”
霍聞年笑了笑，不可置否。
模棱兩可的態度，讓周穎瑩更加不安。
“如果霍總不滿意的話，我可以兩倍……不，三倍。”
霍聞年掃了一眼周穎瑩周身，看著對方穿著廉價衣服，笑了笑。
這笑容在周穎瑩眼中，和嘲笑沒有什麽兩樣，她一下子臉漲得通紅。
如果是平時，她早就發作了。
但今天，理虧的似乎是自己。
正因如此，哪怕感到難堪，周穎瑩也一言不發，仿佛等著對方宣判一般。
不過，霍聞年的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找茬的。
看到對方不安，他知道周穎瑩的無奈，也代表對方有羞愧心和反省能力，這也就足夠了。
所以霍聞年沒有賣關子，而是直接說出自己的疑問。
“這件事情，小孩子做不出來，畢竟這些衣服所保管的位置，也不是什麽容易找到的地方，所以，你的女兒是如何找到的呢？”
周穎瑩總算聽明白了，頓時緊張起來。
“你覺得是我指使的？”
霍聞年故意笑著說道：“不然呢？”
“真的不是我，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！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看，還有可能是誰？那好歹是你女兒。”
“這家夥肯定是在學校裏結交奇怪的朋友，我可以帶她對質！”
看著周穎瑩的緊張，霍聞年忽然有些同情這個年紀小小卻犯錯的季展顏了。
她才六歲啊。
出事了，母親卻不庇護。
這未免對一個孩子要求太高了。
不過，霍聞年可沒有濫用同情心。
既然她母親都這麽說了，他沒有理由拒絕。
霍聞年原本以為，季展顏也會在伊達學院。
他還在考慮，如果見到兩個小家夥的時候，自己該如何解釋自己的出現。
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，這一次周穎瑩帶自己去的地方，是一個陌生的學校。
霍聞年不禁提出疑問。
“你們家不是在伊達學院上學嗎？”
周穎瑩尷尬地笑了笑：“學費太貴了……”
霍聞年感慨：“你們周家到底變成什麽樣子了？”
“這……不論我們周家變成什麽樣，都不會為了利益故意侵犯他人合法權益。”
在周穎瑩再三保證時，季展顏已經從學校出來了。
見到媽媽來接自己，季展顏非常高興。
隻是，媽媽身邊為什麽還跟著一個陌生男子？
這一瞬間，季展顏的小腦瓜子想歪了，原本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。
她的爸爸隻能有一個，她絕不允許別人占了季祈明的位置！
季展顏走向周穎瑩，表情難看。
這樣的季展顏，讓周穎瑩更加不滿。
“你怎麽回事？見到叔叔不知道叫嗎？”
季展顏白了霍聞年一眼，站在周穎瑩身後扭過頭去。
周穎瑩耐心耗盡，轉身揚起手，眼看著就要給季展顏一巴掌。
霍聞年趕緊攔下：“周小姐，請別忘了，我不是來看你家暴小孩子的。”
周穎瑩終於停下了高揚起的手。
她克製住煩躁，問道：“你是不是弄壞過這位叔叔的東西？”
季展顏都認不出霍聞年是誰，當然不可能承認。
盡管周穎瑩此時看起來十分嚇人，季展顏還是縮了縮脖子，堅持道：“不是我，我都不認識這位叔叔！”
霍聞年主動開口：“那如果這些東西是寧稚的呢？你還不知道嗎？”
聽到這話，季展顏小小的身體開始激動起來。
“原來你是為了那個壞女人說話的？你這個壞人！”
“看來，你是知道你弄壞的東西是寧稚的？”
季展顏年紀還小，哪裏反應的過來？
盡管她已經被人吩咐過不要說出真相，但此時還是忍不住堅持自我。
“我沒有錯，這都是那個壞女人應得的！”
聽到這些話，周穎瑩隻覺得頭疼。
這小家夥才幾歲啊，就能這樣給自己找麻煩？
她果然再次抬手，想要給季展顏教訓，卻被霍聞年攔住了。
他沒有因為季展顏的態度憤怒，反而蹲下身子以示親近。
“叔叔知道這種事你一個人做不到，你不喜歡寧姐姐，叔叔也明白。但至少你告訴叔叔，是誰讓你這麽做的，好嗎？”
但是，小家夥顯然不領情。
她別過臉去，不看霍聞年。
周穎瑩緊張萬分，生怕霍聞年生氣。
她已經從季祈明的習慣性對待方式中，學會了一點東西。
霍聞年和季祈明這種級別的生意梟雄，通常都沒有多少同理心。
正因如此，周穎瑩擔心小家夥會惹怒霍聞年。
不過，她隻猜對了一半。
霍聞年並不生氣。
但是對於季展顏，他的確沒耐心了。
他沒有對小家夥動粗，而是眼珠子一轉，計上心頭。
“展顏，你如果不說的話，你爸爸不僅回不來，還會吃苦哦！”
正如霍聞年所料，他剛剛說出這句話，季展顏就萬分緊張起來。
當小家夥想要撲上來的時候，霍聞年直接起身。
季展顏撲了個空，卻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霍聞年居高臨下地微笑：“所以，你爸爸要不要吃苦，全看你啦。”
季展顏年紀還小，根本考慮不到事情的可行性以及自己的影響力。
隻要聽到自己一直封為信仰的爸爸要受苦，她就無法保持自己成熟的小大人狀態。
季展顏奶聲奶氣，卻依舊一副倔強的樣子。
半晌之後，她才開口：“是一個阿姨讓我這麽做的。”
霍聞年眼睛頓時閃出亮光：“什麽阿姨？你知道名字嗎？”
季展顏再也承受不了，變成了小孩子的狀態，開始哇哇大哭。
這下，霍聞年還沒有追問，首先逼迫季展顏的居然是周穎瑩。
“你惹出的麻煩，還有臉哭？”
周穎瑩凶神惡煞的樣子，將霍聞年都嚇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