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要手還是要複仇？
楚湘用餘光掃了一下遠處，陸七還沒有跟上來，他是個機靈的人，應該能猜到今天情況不對，會想辦法求援的。可是遠處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明珠公子，我勸你三思。在宮中用私刑可是重罪，若是陛下怪罪起來，你可是罪責難逃。我雖然已不再受寵，但是宮規在那裏擺著，也容不得你這樣肆意妄為。”楚湘他想繼續跟明珠拖延一下時間。
明珠笑了幾聲：“傷了你又如何？這裏的人誰能給你作證？不過是傷了一隻手，陛下難道還會找人盤問我不成？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
另外，你勸不要心存幻想了。昨天陛下召幸了你的好友翩若公子，然後今天也召了他在長樂宮伺候，你的人一時半會是見不到翩若的，你的救兵不會來的。”
楚湘額頭上都有一層汗了，他知道明珠這一次跟他之前的所有舉動一樣，計劃周全而細致，已經斷了他的後路。
看起來，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。
“我勸你認命吧，楚湘公子。你不如先閉上眼睛，以免你手被刺穿的時候，血會濺到的眼睛了，我隻是想毀了你的手，還不想毀了你的眼睛。”明珠望著他詭笑道。
楚湘還真的閉上了眼睛。
他感到了冰冷的刀刃貼著他的手背劃了幾下，他的手應該已經流血了，他感到刀離開了他的手，然後拉開一點距離。
他感受到了他手中的利刃割裂空氣，向他的手瞬間呼嘯而來的寒意。
他另一手緊緊地握緊了拳頭。
已經被逼迫到這種份上，他也不能再坦然下去了。跟畫家的眼睛，廚師的鼻子一樣，彈琴的手就是他的生命，他必須保住他的手。
他現在身陷重圍，看起來毫無還手之力，事實卻並非如此。
明珠這種人不會知道，他作為皇子曾經也挽過弓騎過馬，也專門練過三招之內取勝的快狠準的招式。這是用來關鍵時刻保命的。他從小就被他母親逼著學這些，當時他還非常排斥。雖然很久沒用了，但現在用來對付這些宮中的內侍，還是沒有問題的。
可是他卻在猶豫。
這些招式很容易就被懂行的人看出來曆，明珠將門之後，很難說他會看不出來。所以如果用了這些招式，他就有可能暴露身份。這樣的話，他的手雖然保住了，但是他的複仇計劃卻將麵臨致命的危機。
是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，去保住這隻手？還是放棄這隻手，以求能隱藏身份繼續自己的計劃。
楚湘逼著眼睛，緊緊捏著拳頭，腦子中飛快思考著，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取舍。
為了複仇他可以放棄一切，可是問題是，如果他的手真的廢了，他在顏洛那裏再也沒有吸引力。那他的計劃又該如何繼續呢？
還有他的招數可能會給明珠致命一擊。如今的明珠在顏洛那裏還是很有地位的，他背後還有明氏家族，打傷了他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，目前自己還沒有能跟他對峙的能力，否則他之前也不用一直忍他了。
這幾乎是怎麽選擇都會錯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