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楓拿著從葉雲冰那裏得來的十萬塊去見夏淩凡。

雖說為了得到錢,秦楓使了一回悲苦腦殘加賴皮的可憐戲,說出去也是不露臉的,但行為為目的服務,總也沒有辱沒他鬼無常隨性而為不按常理出牌的名號。

夏淩凡見到錢備受鼓舞,錢擺在麵前說明辦學校這事是靠譜的。既然有人出錢,楓哥又這麽上心,那還有什麽好說的,立即在學校校長那裏請了假,為籌辦自己的培訓學校,與秦楓商量過後,開始謀劃忙碌起來。

秦楓見到心上人真的有心要做事,毫不含糊的全力應承,按夏淩凡做出的計劃,先去跑所需的證照文本,然後去找一些退休的老教員商量來做培訓班老師的後備。

連續幾天下來,各處順風順水,得到的都是好消息。老教員們有願意發揮餘熱的也是積極推動。

期間,九爺曾給秦楓打電話,得知他在為了這事忙碌,也沒有說別的,隻說別暈了頭忘了自己還是集團的一員就掛了電話。

秦楓才不管九爺話裏是什麽意思,隻專心跟在夏淩凡的後麵,一心要把培訓學校的事做成。

葉雲冰這幾天也沒有閑著,分公司辦了幾次產品推介會,有外麵的人來簽約,她跟衛安兒礙於情麵接連參加了幾場宴會。有那推的過的就盡量推,就這樣還是讓她有些厭煩。

段長丁自從那天魏三強請酒,在宴席上無心說出自己有意追求葉雲冰,魏三強給他出了個自覺高明的主意,就一直窩在賓館等消息。

段長丁思量著,以自己的身世追求葉雲冰還是夠格的。都是宗門裏的一脈人,又有老一輩人的交情,自己的學曆也比她高。縱然葉家的資產比自家多,但這不應該是自己追求葉大小姐的障礙。

再說回來,早晚有一天自己成了葉家的乘龍快婿,還用的著分你家我家麽?老爸段琪後讓自己來漢源集團實習,本來就有讓自己接近追求葉雲冰的意思,現在自己先套一下近乎,後邊再有老爸燒一把火,相信也差不到哪裏。

魏三強為了得到那三十萬資助,給自己出了個主意,說什麽要想得到美人的青睞,莫過於來一場英雄救美的大戲,雖說聽著有點過時加狗血,但也不失為一個讓自己露臉的機會。

當天魏三強就板上釘釘拍著胸脯說找人去辦這件事,這連續幾天了,也沒個消息,直讓人等的不耐煩。

俗話說好事多磨,葉雲冰在明麵上對段長丁彬彬有禮的,但心底裏卻對他不待見,段長丁心裏也有數,幾天來再有人叫他出去瘋,他也感到悶悶不樂,連對大保健也提不起興趣,隻心心念念的等魏三強的消息。

炎天酷暑正在慢慢的退去,偶爾一場細雨帶來一些入秋早晚的清涼。

這天天氣剛刮過幾道風,空氣中又彌漫起雨絲來。中午時分,葉雲冰和衛安兒再次參加了一場商界聯誼會,回到集團時候,時間已經臨近下午四點鍾。

衛安兒整理出一些覺得有用的合作意向書,放到葉雲冰的麵前,葉雲冰接過去百無聊賴的翻看著。

老板台上的內線電話響起來,衛安兒及時的抓起來接聽。

電話是樓下大廳前台的迎賓打上來的,說有三個人要求見總裁,事情要當著

本人的麵才肯說明,這才把電話直接打到總裁辦公室。

衛安兒對葉雲冰簡單說明了一下,葉雲冰皺起眉頭,小手一擺說:“不見。”

衛安兒自然明白,對著電話說:“對來到集團的客人要禮貌。先讓他們在樓下等,會有人接待他們的。”

一直以來,確實是有一些客戶會直接到集團,用一些野路子接近集團的高層,以圖達到自己的目的。葉雲冰最討厭這種不邀而至,突兀拜訪的行為。

麵對這種情況,集團也早有路數對付,會先把來人迎到會客室,由中層接待人員客客氣氣的招待,問明了來客的緣由,酌情做出合適的應對,或借機支走,或上報情況經研究後采取合理的措施。

衛安兒掛斷電話,又立即拿起來,撥了一個內線的號碼,安排人手到樓下去接待來人。葉雲冰依舊看著手上的材料,根本沒有把來人的事放到心上。

過了不到幾分鍾,內線電話再次響起,衛安兒隨手接起,問了一聲,知道是會客室搞接待的人打來的。

“有什麽特殊的情況嗎?”衛安兒表情平淡如水。

“哦,衛秘書,是這樣的,”接待人員說:“這三個人是來下請帖的。說必須麵見葉總,如果錯過了可能會造成集團上千萬的訂單交易。我們坐不了主,所以請示一下該怎麽處理。”

衛安兒心裏沉了下,暗想,下請柬的事倒是常有,直接拿千萬額度的訂單來砸人的倒不常見。

很多的單位與漢源集團有商業上的往來聯係,少不了要酒桌上聯係感情。除了必要的人物必要的場合,葉雲冰是絕對不會隨便出麵應承的。那麽這幾個人是什麽路子呢?

兩次讓下麵的人把電話打到總裁辦公室,兩次強調不見總裁的麵就不露真章,一般還真的沒有這麽大膽執著的客戶,以這種強硬到偏執的態度甚至是威脅的要求來見葉雲冰的。

做生意就是做生意,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和底線,還從來沒見過這種不怕得罪生意夥伴來威脅主顧的,再說,漢源集團一直都是上家,倒是怕過誰來?千萬的訂單很了不起麽?

“來人是哪家單位的?”衛安兒追問了一句。

“衛秘,他們沒說,一直禮貌的說要見了總裁才能說,還說要是見不到總裁的麵,他們就會麵臨下崗失業。問他們跟集團做哪路的訂單,他們隻說是核心業務,我們也不敢多問,要不還是您親自來見一下?”

討厭!

衛安兒在心裏暗罵了一聲,下屬搞不掂的事自然就會推諉,但又不能不去處理,心下一沉,對著電話說:“好吧,我馬上下來。”

聽衛安兒這樣回複,葉雲冰抬起頭來,等她把電話放下,問:“怎麽了?”

“幾個難纏的角色,說是下請柬的,但非要見你,我去看看,到底什麽人這麽難打發。”

葉雲冰點點頭,說:“去吧,看看能推就給他推走。”

來到會客室,衛安兒進門看到有三個人在沙發上端著架子坐著。

三人都是男性,身著名衫領帶,麵貌很是嚴肅,不拘言笑。

集團的接待人員見衛安兒到來,像見到了救星,趕緊起身,臉上掛著笑對那三個人介

紹。

“這是我們的衛秘書,是總裁身邊的人,三位有什麽說的可以直接對她說。”

那三人聽接待人員把‘總裁身邊的人’幾個字說的格外重,就依次站起來,臉上還帶出一些僵硬的笑來。

在他們坐著的時候,衛安兒還沒覺得有什麽蹊蹺,等他們都站起來再看,心裏不禁有些吃驚。

三個男人身材高大,臉上的嚴肅表情中似乎有點邪性。他們雖然身穿板正的襯衫領帶西褲,但一看就是一掛新,這麽嚴謹的穿戴極不像是商界的人。

衛安兒在心裏打個旋,他們是什麽人,什麽來路?

“啊哈……你們好,請問你們是……?”

衛安兒笑著主動伸出手去,這不明來路的人還是不能輕易冒犯的。

三個人中為首的一個,隻用四指捏住衛安兒的手一震就鬆開,以有點僵的口吻說:“衛小姐,我們是來見葉總的,其他人我們不方便說話。”

聽對方一開口就這樣說,衛安兒心裏更加的疑惑,到底這是些什麽人?莫非是特殊組織裏的人?但不明對方的來路就帶他們見葉雲冰,這就太唐突了吧?

“見葉總不是不可以,但你總得告訴我們你們是什麽單位的,要做什麽吧?”衛安兒帶著笑,麵似和謙的問。

“哦,是這樣的,”為首的男人打個哈哈,一邊抬手對著身後的兩個人比劃著,說:“我叫唐磚,這位呢叫宋瓦,這個是小磊,我們老總責令我們來見葉總,說請柬必須送達葉總本人,隻要葉總見到請柬,她自然就都明白了。”

衛安兒聽了一頭霧水,什麽玩意兒唐磚宋瓦的,還小磊,你們不會是壘磚遞瓦的泥水匠吧?一個個五大三粗,穿的跟個棒槌似得說話這麽生硬,口氣裏沒有一點的禮貌。說什麽老總責令,聽著好像很神秘的樣子,不會是故意裝的吧?

“你們老總是哪個呀?”衛安兒追問。

為首的唐磚身體一怔說:“這個,我們不見葉總的麵,真的不方便說。”

咦,真是奇了怪了,光天白日的,還這麽鼓弄玄虛,到底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,連個名字都不能說出來。

衛安兒心裏抱怨著,臉上一笑,說:“你要是這樣說,我們葉總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見的。談合作,談生意,都要拿出點誠意來,你們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,好像不是來談什麽訂單的。對不起了,我們集團的工作很忙,你們請便吧。”

衛安兒說的很婉轉,同時又不失大氣,作為一等一的企業集團,麵對這樣無禮的人就該拿出點脾氣來讓他們看看,候在一邊的的接待人員暗地裏給衛安兒挑大拇指。

衛安兒正待轉身離開會客室,叫唐磚的人又開了口:“衛小姐,今天我們必須麵見葉雲冰總裁。你如果這樣就走了,以後出現什麽對你們集團不利的情況,那就怨不得我們了。”

對方在漢源集團內部敢對漢源集團的人這樣說話,堪稱囂張中的戰鬥機了。聲聲擲地能砸出坑來,衛安兒實在不敢想象對方的背後到底是怎樣的一種背景,敢讓他們這麽有底氣。

衛安兒不敢大意,說:“那你們就再等會,我去跟葉總說一聲,看看她會不會來見你們吧。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