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琳達收起雙麵鏡,在與獨角獸告別後,她帶著多比幻影移形,完成接下來的計劃。

奧地利

兩位加起來230歲的老人,已經爭辯了一晚上。

格林德沃端著餐盤和解毒藥劑,坐在阿不思旁邊,語氣中滿是關切的勸說著:“阿爾,你的身體才是首要的,不管怎麽樣,你得先吃點東西,不然你先喝下這瓶特製的藥劑,它能緩解你現在的幹渴與不適......"

“你先告訴我,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。”

阿不思的聲音沙啞,洞穴裏的藥水,讓他不停的想要喝水。

萬幸,貝琳達給他的銀質小水壺,他一直帶在身上,裏麵還有他最喜歡的蜂蜜酒。

昨天晚上,被家養小精靈帶到奧地利的阿不思,起初是驚訝的,可隨即他反應了過來。

蓋勒特他絕對知道,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。

阿不思並沒有去休息,也沒有喝蓋勒特端給他的藥劑,他整夜都呆坐在沙發上,執拗的看著蓋爾。

見他不願意說,阿不思抱著自己漆黑的右手,緩緩偏過頭去,甚至刻意地向一旁挪動了身體。

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氣,將餐盤放在桌上,隻將那瓶藥水舉在手裏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嗎!把這瓶解毒藥劑喝了,我就告訴你。”

阿不思緩緩轉身,細細審視著格林德沃的每一個細微表情,仿佛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騙自己。

見阿爾將藥水喝下,臉色也漸漸恢複了健康的紅暈與生機,格林德沃本想順勢讓他把桌上食物也吃了,可惜被阿爾敏銳的洞察力所察覺。

頂著阿爾不讚同的表情,格林德沃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,他優雅地站起身,轉身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個冥想盆。

一段銀色的記憶如同細絲般,被格林德沃用指尖從大腦抽出,緩緩落入冥想盆中,激起一圈圈細膩的漣漪。

阿不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去,進入了冥想盆。

————

這裏似乎是國王十字車站?

阿不思站在白茫茫一片的站台,蓋勒特很快也從上方掉了下來。

“阿爾,你看那。”

阿不思轉頭,發現年齡大概在14歲左右的貝琳達正躺在長椅上,漸漸蘇醒過來。

而一個酷似11歲的湯姆·裏德爾的男孩,正站在已經蘇醒的貝琳達旁邊。

阿不思就這樣聽著看著,湯姆·裏德爾與另一個自己,向女孩無情訴說著他們所下的棋局。

也看到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。

————

國王十字車站

坐在長椅上的阿不思·鄧布利多注視著麵前,湯姆裏德爾從千萬人從挑選出來的女孩。

“你不會這麽做的。”

貝琳達緩緩轉身,目光如寒冰,不偏不倚地落在那雙深邃蔚藍色的眼眸裏。

在那雙眼睛的倒影裏,貝琳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,看到了自己的表情眼神。

冷漠而決絕。

“阿不思·鄧布利多校長,”

貝琳達聽到自己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我可是另外一個你和上一位黑魔王格林德沃先生親手教出來的學生。”

“你怎麽知道,我不會有陰暗的一麵呢?”

貝琳達微微揚起下巴,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“我可是一個斯萊特林,明哲保身,審時度勢的斯萊特林。”

兩雙蔚藍色的眼睛對視著。

貝琳達默默感受了一下身體裏的魔力,接著伸出手向他討要死亡名單。

“把剛剛他說的名單,拿出來給我看看。”

貝琳達沒有去管佝僂著身軀坐在長椅上的阿不思·鄧布利多。

她快速掃視著手中那串長長的名單。

“你為什麽沒有寫清楚,時間、地點,這張單子上隻有名字!”

“我也隻知道這麽多了。”

鄧布利多有些不好意思,隻能對女孩溫和地笑了笑。

貝琳達撇開頭,不吃他這套。

因為他並不是,她所認識的阿不思。

哪怕他們長得一模一樣。

她摩挲著手裏粗糙的羊皮紙,大腦飛速運轉。

“你剛剛是說,我們頭頂這團魔力,是由讀者們的遺憾所匯聚而成的,你們也是依靠著這團魔力才能在這裏逗留。”

阿不思·鄧布利多點頭。

“我身上的魔力,就來源於這裏?”

阿不思·鄧布利多張了張嘴,有些艱難的說道:“我想……是的。”

貝琳達想到從小到大,因為身體接受不了龐大的魔力,而喝下去的魔藥,一瞬間魔藥苦澀的味道,仿佛從舌尖,一直流到心裏。

她咬住嘴唇內側的嫩肉,強行打起精神,調整心態。

“你們能使用這團魔力嗎?遺憾又到底是什麽?”

阿不思·鄧布利多搖了搖頭。

“這十多年來,我一直在猜測,也許我和湯姆也是她們所感到遺憾的,雖然我們在這裏不能使用那團魔力,但是停留在這裏的魔力同時也在溫養我們的靈魂。”

“至於遺憾,這個就得靠你自己去發現了,我隻能告訴你,我死於1997年6月30日夜晚,地點在霍格沃茲的天文塔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