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端著餐盤,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小天狼星那略顯雜亂的房間。

結果,在關門時,一個不留神,手中的餐盤微微一晃,就失去了平衡。

餐盤上的杯子瞬間滑落,骨碌碌地滾動著,越過一塊磨損的地毯邊緣,最終停在了另一扇緊閉的房門前,那扇門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
哈利連忙放下手中的餐盤,快步上前撿起杯子。

在直起腰的瞬間,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扇房門上氣派十足的銘牌。

上麵鐫刻著手寫的警示語,躍入眼簾。

未經本人允許,禁止入內——雷古勒斯·阿克圖勒斯·布萊克

這一刻,哈利的心跳加速,連忙伸手去觸碰掛在他胸前的假掛墜盒。

然而,手指觸碰到的隻有身上的T恤布料。

哈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直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他的假掛墜盒,那個承載著重要線索的掛墜盒——不翼而飛了!

“羅恩!赫敏!你們在哪兒?”

哈利的呼喚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安,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**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他暗自祈禱,希望隻是羅恩他們拿去看能不能找到線索了,他不敢去想另外一種可能。

聽到呼喊的羅恩、赫敏幾乎是同時衝上了二樓走廊,滿臉關切與疑惑。

“哈利,怎麽了?是出什麽事了嗎?”羅恩的聲音裏滿是緊張。

赫敏則看向小天狼星的房門,“是小天狼星醒了嗎?”

兩人一起看著臉上掛著古怪表情的哈利。

哈利的視線掃過他們的胸前,可並沒有看到熟悉的掛墜盒。

哈利的心猛地一沉,但還是試探性問道:“掛墜盒……在你們那兒嗎?或許,你們把它留在了樓下?”

羅恩大咧咧地擺了擺手:“我可沒拿,不是一直在你那兒嗎?”

赫敏立馬反應了過來:“掛墜盒不見了?”

羅恩臉上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,他結結巴巴地看向哈利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不......不......不是吧!”

羅恩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,語速因緊張而變得急促:“你昨天不是還抱著那個掛墜盒入睡的嗎?”

哈利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,手指著房門上的銘牌,“我發現了R.A.B.的線索。”

赫敏視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看向那扇門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光芒:“你是說,R.A.B.是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·阿克圖勒斯·布萊克?”

哈利緩緩點頭,手不自覺地又撫上了胸口的位置:“我本來打算對比一下字跡,但是沒想到掛墜盒不見了。”

已經掏出魔杖的羅恩臉色十分難看。

氣氛一時變得凝重。

因為,這無疑意味著,除了他們三人,以及沉睡中的小天狼星之外,還有人潛入了這座宅子。

赫敏垂眸想了想,大腦飛速運轉:“不,你們別忘了,除了我們四個人,這座房子這裏還有一個成員呢。”

羅恩一下就明白了赫敏的意思。

“你是說……克利切!”他脫口而出。

赫敏輕輕頷首,眼中閃爍著肯定的光芒:“他或許比我們更了解這座房子的每一個角落。”

說完,三人對視一眼,便默契地衝向廚房那陰暗而狹窄的碗櫥。

那裏,是克利切的小窩。

————

哈利猛地推開破舊的碗櫃。

可眼前的一幕令他心頭一緊。

那個總是神情陰鬱,罵罵咧咧的克利切,正緊緊抱著那個假掛墜盒,淚水滑落在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。

羅恩將克利切從昏暗的碗櫃中拽了出來,動作中帶著幾分粗魯。

赫敏連忙輕聲勸阻,“羅恩,輕點,我們得聽聽他的解釋。”

然而,克利切卻沒有接受赫敏的善意。

他惡毒地詛咒著:“卑賤的泥巴種!還有你,純血的背叛者,竟敢踏入我尊貴女主人的房子!”

克利切言語中的輕蔑與侮辱,讓羅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
“你再敢這樣罵她試試!我發誓,會讓你立刻失去你的腦袋!”

赫敏緊緊抱住暴怒的羅恩,不讓他衝向克利切。

哈利一把奪過了克利切手中的假掛墜盒,那物件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光澤。

克利切猛地跳了起來,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室內的寂靜:“還給我!”

哈利凝視著眼前的克利切,語氣肯定地說道:“克利切,你認識這個東西,對吧?”

克利切渾濁的大眼睛裏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,卻頑固地保持著沉默。

哈利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克利切緊緊抱著掛墜盒流淚的畫麵,以及小天狼星曾經提及的克利切與他弟弟的關係十分友好。

哈利緩緩蹲下身子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而充滿誠意。

他以一種近乎協商的語氣向克利切提出了一個誘人的交易。

“克利切,如果你能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們所有的一切,並幫我們找到真正的掛墜盒,這個假掛墜盒就歸你了。”

克利切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渴望的光芒,他猶豫片刻後,終於點了點頭,同意了哈利的提議。

隨後,他緩緩張開幹癟的雙唇,一段塵封已久的秘密,隨著低沉而沙啞的聲音,一段往事緩緩揭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