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大人!”
林惟從善如流。
此時氣流衝擊已緩緩退去,她隻覺得神清氣爽。
雖然暫時還不知道係統獎勵的體質提升到了什麽程度,但現在渾身都有一股子的牛勁。
林惟正愁再難與謝珩搭上關係,這下好了,她趕緊衝田氏點了點頭,也忙跟著出去。
出得巷口,所有的人分成了兩班,謝珩的侍衛帶著兩個抬著屍體的鋪兵,與仵作老許回去慈恩寺安置。
而謝珩則聽著鋪長描述當日詳情帶著人朝另一邊走去。
林惟緊跟其後,不近不遠的綴著。
“請宿主協助謝珩偵破初三夜凶殺案,發現線索可獲得初級驗屍技能。”
黑貓的喵喵聲從身後傳來。
發布了新任務。
林惟樂得蒼蠅搓手。
有任務好啊,有任務就意味著有獎勵!
哪怕隻是驗屍技能也是自己需要的。
出門之後,林惟的全副心神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所謂的體質提升並沒有讓她的外表有任何不同。
該瘦的地方瘦,該胖的地方仍然是瘦。
已經十七歲的少女,根本沒有發育的跡象,單薄的小身板穿著一身粗糙的褐衣短打,與少年無異。
這讓林惟不由得歎了口氣。
幸虧她一早就沒想走美色攻略的路線。
“你也別灰心,體質提升是持續的,慢慢你想要的都會有。”
林惟驚詫的望又蹲到了自己肩頭的黑貓。
它這是在安慰她嗎?
“看,看什麽看!你們女子當真是膚淺,一副皮囊而已有何好在意的。”
“嘁,女為己容,悅心自賞你懂不懂!”見黑貓安慰個人都別別扭扭的,林惟對它的身份已經相當好奇。
它這樣的性子又沒什麽本事,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啊!
前麵鋪長的聲音漸停,林惟也跟著拐進了另一條街。
隻是慢慢的,四周景象越走越陳舊。
林惟正打算問問黑貓他們這是到了哪裏,突然麵前豁然開朗。
一片荒涼破敗的斷壁殘垣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!
這一片廢墟與繁華的京師之地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“這是?”
林惟有些呆住。
不是說京城居大不易,寸土寸金嗎,怎麽還有這麽大一塊荒地?
“這是當年的鎮國公府。”黑貓給了她答案,語氣頗有些低沉。
“鎮國公蘇氏一門忠君愛國,對大昭忠心耿耿,數次禦敵關外,讓蠻夷不得寸進。”
“滿門男丁無弱冠青壯,皆奮勇殺敵血染疆場。是大昭國之柱石,是大昭的守護神。”
“可惜十多年前受奸臣所害,被滿門抄斬無一生還。”
說到這些,向來說話語氣古井無波的黑貓,也低沉緩慢起來。
林惟這才細細的打量起這處忠烈遺址。
處處斷壁殘垣,庭院中雜草叢生。
隱約可見假山亭榭,可以想象蘇家鼎盛之時,賓客齊聚的熱鬧景象。
可惜現在物是人非,荒庭中隻有鼠蟻往來,野兔做窩。
前頭謝珩跟鋪長一行人已經穿行其中,偶爾會驚起撲騰的鳥雀。
這裏異常安靜,雖然與繁華僅一街之隔,不知人們是出於對蘇家的尊重緬懷,還是對死了那麽多人的地方感到畏懼。
這裏就一直荒廢著,連乞丐都不來。
“嘖嘖~人人稱頌當朝皇帝的賢能之名,也不過如此!”
林惟有感而發。
皇權時代,連忠心耿耿的國之柱石都保不住,談啥奸臣陷害,不應該是當權的皇帝眼瞎?
“不是,當時是太後垂簾聽政,國舅趙元達一黨買官鬻爵、殘害忠良。”黑貓能看出林惟對皇帝的不滿,它有些慍怒。
接下來好半天都沒有再開口說話,讓一人一貓之間剛緩和一點的關係又立馬緊張起來。
林惟此時已經顧不上安撫一隻貓的情緒了。
前頭謝珩等人已經來到了林懷安墜井之地。
井邊的雜草一片淩亂,的確是剛剛經過多人踩踏的樣子。
過去了這麽多天,又被人打撈過屍體,現場痕跡破壞得厲害。
謝珩屏退左右,獨自一人圍著井轉圈。
他不時丈量井邊與雜草雜亂之處的距離,觀察草叢倒伏方向,似乎是試圖找到規律,還原當時的場景。
雖然從痕跡分析上來說,這是強而有力的手段,但眼下的情形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就像大海撈針。
“喂,謝大人斷案如神,這會兒正查案呢,你湊啥熱鬧?”
林惟正欲上前,就被鋪長一把給拉住了。
“在貴人手底下打雜,是要勤快些,可更要機靈!你這麽冒冒失失,豈不是要壞事?”
鋪長說得語重心長。
“你是個聰明的,還真看出了你爹的死不同尋常。”鋪長歎了口氣,再看向林惟的目光,就有些一言難盡。
“好在你也因此入了謝大人的青眼,往後日子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多謝謝大人抬愛,小子今日也是托了鋪長大人的福。”林惟雖然不知道鋪長這是打什麽機鋒,但這個人在她的心裏,他並沒有洗清嫌疑。
林懷安是凶殺,在真凶未擒獲之前,鋪房所有人都仍有嫌疑。
……
謝珩看著麵前已經被破壞殆盡的拋屍現場,腦子也亂成了一團麻。
一開始他還以為更夫的死隻是意外,但偏偏是他殺,還是死在初三夜。
同一坊區同一夜發生兩宗命案。
一個更夫,一個禦藥局直長,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?
如今更夫之死已陷入迷局,孫直長更是毫無頭緒。
好歹更夫還能通過驗屍來判斷死因,可孫直長卻是一個從來沒有病痛的人,一夜睡死在了自己的家裏。
“大人,馬車到了。”
已經在廢井邊僵直了好一會兒的謝珩被隨從謝墨的話驚醒。
他頗有些煩躁的環視四周,“讓那些人散了,你隨我去上京縣衙調取卷宗。”
拋屍現場一無所獲,還得先從縣衙裏的案卷開始查起。
“大人請留步,小人好像知道案發現場在哪裏了!”
謝珩抬腳正要上馬車,突然一聲清亮的聲音喚住了他。
回頭就見單薄少年站在那裏。
是那個更夫之子。
現場所有的人都已經散去,他是專程等在這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