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惟笑笑沒出聲。

她當然有自信了啊,剛才從孫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收到任務完成的係統提示了。

初級推理技能和體能一級提升的獎勵還存著沒領呢。

“你且安心在家等著吧,需要你的時候大人自會去叫你的。”

“又出了孫大人這一樁命案,大人有得忙了,等他閑些我幫你打聽下月俸的事。”

謝墨邊說著邊揮動了馬鞭,青油小車慢慢駛離孫家,朝榆錢兒胡同而去。

林惟是在胡同口下車的,裏麵太窄,連小馬車都進不去。

才一下車,就見一道小小的身影等在那裏。

“哥哥。”

軟軟糯糯的聲音。

是林妞妞。

小女孩小小的一團,坐在巷邊的一塊石頭上,在她的懷裏,一隻通體黝黑的貓慵懶又閑適的躺著。

此時天光黯淡,隻餘一團盈盈青光籠罩著這一人一貓,卻讓人莫名有種踏實感。

林惟沒料到去孫家時就賭氣離開的黑貓竟然是自己回來了,而且還跟林妞妞相處和諧。

她跟謝墨告別之後,忙過來牽起林妞妞的手。

“天黑了怎麽不在家裏等著?”

林妞妞沒有出聲,隻是小手把林惟的手抓得更緊了。

林惟默默歎了口氣。

這麽小的孩子,又經曆了這樣的事,肯定害怕極了。

“咱們回家。”

兩人一貓,一步一步穿過狹小的胡同回到家裏。

“回來了?飯馬上好。”

田氏正在灶房裏忙活,隨著最後一盤豆腐端上桌,晚飯就齊活了。

此時林惟才驚覺,自己這一天還是早上喝了點粥出的門,已經整整一天水米未進了。

這要不是新手任務的體質獎勵,隻怕人已經餓暈在外麵了。

好在手裏有了錢的田氏也是個會過日子的人,晚上雖然煮的是糙米飯,菜也是素菜,但量大管飽。

林惟本想跟黑貓緩和一下關係,可端了飯菜給它卻隻得到一個貓屁股。

整晚這隻黑貓都沒有再出現。

林惟懶得管它,今天一天累得夠嗆,吃了飯直接領取了獎勵,然後倒頭就睡了。

連獎勵效果都來不及驗收。

……

相比林惟平靜的一夜,拿到兩枚入腦鐵釘的謝珩就要精彩很多。

秉公執法、斷案如神且雷力風行的玉麵閻羅夜闖金吾衛,卻被攔在了營地之外!

“喲,瞧瞧這誰啊?不是咱們遵紀守法的謝大人麽,怎麽也不遵宵禁遊**到這裏來了?”

隨著一聲高亢的男聲,一杆長槍破空而至。

一個全身勁裝的黑衣男子瞬間與謝珩纏鬥在了一起。

瞬息之間,兩人從地上打到了牆頭,又從牆頭打到了地上。

兩人身形靈活,仿佛兩尾水中追逐玩鬧的魚。

移形換影難分伯仲。

“痛快!”

最終長槍男將手裏的槍一擲,自己則往屋頂上歪歪一躺,解下腰間的酒葫蘆仰頭就灌。

說不出的酣暢和不羈。

而謝珩,雖然也落到屋脊之上,卻長身玉立,仿佛連呼吸都未曾亂過一般。

“蕭策,幫我看樣東西。”

他朝躺著的男子伸出了手,手裏赫然就是林惟取出來的兩枚鐵釘!

“這!”

看到這兩枚鐵釘,剛剛還慵懶不羈的人立馬神情嚴肅起來。

“是,就是這種釘子!”

數十支燭火將不大的屋子照得燈火輝煌,蕭策已經細細的看過這兩枚鐵釘了。

布滿了鏽跡的鐵釘被他死死的攥在手心裏,手背上青筋迸出。

一雙虎目裏似有火光跳動。

“你在哪裏找到的?”他問謝珩的聲音低沉隱忍,透著滿滿的憤怒。

仿佛透過這兩枚鐵釘,又將他拉回到了那不堪的往事當中。

十多年前的那夜,他打了勝仗從邊關回來的大哥,莫名死在了家裏,正是被這樣的鐵釘所殺!

他娘、他大嫂,還有侄子侄女,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侯府滿門,就留下外出求學未歸的他這一條漏網之魚!

他這麽多年以來滿世界緝拿真凶,可凶手卻像銷聲匿跡了一樣,再沒冒過頭。

想不到十多年之後,又重新出現了!

“西城祥和坊禦藥局直長孫懷仁死了,就是死在這兩枚鐵釘之下。”

“你覺得如今還有誰手裏有這個東西?”謝珩慢條斯理的道。

蕭策的思緒仿佛陷入回憶當中,好一會兒才幽幽的道。

“這東西出自軍器監,當年是做為火油彈裏的填充物製作出來的,一直用於軍中。”

“這個鐵釘,也正是當年坐實蘇家謀逆的罪證之一。”

“自此之後,火油彈已停止製作和使用,剩下的也全都封存。”

“你說蘇家都沒人了,這又是誰的手筆呢?”

蕭策抬頭看向謝珩,猩紅的眼眸中帶著迷茫。

他猶如困獸,滿腔的怒火卻始終找不到發泄口,這些年的壓抑,讓他的思緒都變得壓抑而麻木。

“上麵有鏽跡,應該就是封存的那批。”謝珩將鐵釘從蕭策的手是抽離,“或許凶手另有其人,你別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
……

“鄉下來的那個野小子呢?讓他滾出來!”

林惟第二天一大早是被一聲聲叫罵聲吵醒的。

一夜好眠讓她迷失了自己,醒來時都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。

還來不及確認自己是不是重新穿越回去了,房門就被人粗暴的推開。

“喪天良的不孝子!”

“你老子死了屍骨未寒,你連孝都不守怎麽睡得著的?”

“我這就去請族老,為我大哥清理門戶,把你這個野種清除出族!”

林惟對上林老二那個酒糟鼻的時候,腦子還嗡嗡的。

等他說到要把自己清除出族時,她終於清醒過來了。

這是賊心不死,為了霸占這個房子又找上門來了?

“出去!”

林惟打了個哈欠,才起床慢慢穿衣服。

對林老二的咆哮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
林老二本以為抓住了林惟的把柄,正洋洋得意的準備看這小子理屈詞窮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
卻不想對方卻是連眼皮都不想抬,全然漠視!

“你,你……有這麽對待長輩的嗎?我這就告到族裏!”

“去啊,別光說不動啊。”

林惟饒有興趣的看著林老二跳腳。